“你把我困在这座岛上,不会是想把我当成……”那个词太恶心,她即便那么想,也说不出口。
“当成什么?”手指贴在她腰际,缓慢摩挲。
他显然没领悟到她的意思。
邬芮抬眼凝视他,却没答话。
下一秒,宗柏也低垂着眼睑,神态淡漠地啧了一声。
好,她知道,他不仅明白了她的意思,还对她这个想法很无语。
他压着怒意,掐她的腰,俯身,贴向她的唇瓣:“哪次不是我伺候的你?”
“我要真把你当成……”想到她这么想他,他简直无语得失笑,“你的活动范围就只会有那张床。”
邬芮顿时哑然,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愣神间,裙子被他剥落,甩到了一旁。
热水淋在脸上,她没再挣扎,微张着唇呼吸:“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宗柏也盯着她逐渐迷离的眼,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上去,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想要我把你当作什么?”
一根绳索的两端被他俩各自紧攥在掌心,彼此拉扯,一收一放,一放一收,却始终没有人真的松开那条红线。
热气氤氲,欲望拉扯,两人都无暇分心,也默契地不再纠缠于那个问题,而是继续眼下这个湿热的吻,因为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还不如沉溺于这一刻上头的欲望中。
直至唇舌分离,今晚洗澡的进度依旧为零。
邬芮瞥了眼他的手,还好他一直平举着手,没忘记手不能碰到水。
“先洗澡,等会儿还要换药……”再磨蹭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完了,她准备和他分开,去外侧的浴缸泡澡,可刚转了个身,就被他揽着腰身拉了回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忽轻忽重地摩挲着她微肿的唇,耳畔的呼吸声也跟着重了些:“下午打给我,想说什么?”-
想问你,你是不是很难过。
邬芮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气息起伏倏尔顿了下,心跳一下子跳得好快。
……她是疯了吗?!
他难不难过,关她什么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情绪。
她也不可能会安慰他。
她只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嗯对,没错。
毕竟他说过,只有他死了,才会放过她。
那她只能日夜祈祷他快点死了。
她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能干嘛,当然是想看你死了没有。”她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指腹在他掌心轻摁了下,“不是你说的吗,你死了我就能离开你了。”
宗柏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邬芮一直盯着他的脸,自然也没错过他这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化。
啊,真是不巧,正好掐中了他的伤口吗?
她心虚地撇开眼,作恶的指尖刚想从他掌心抽离,就被他猛地反手扣住。
他受伤的那只手紧扣住了她的手指!
宗柏也倾身逼近,将她抵在墙上,瓷砖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浑身一颤:“干什么,冷死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往他怀里缩,却被他以更强硬的力道压制着,动弹不得。
邬芮拧眉瞪向他,以前被他养的那点脾气又上来了。
她刚要发作,却在触及他眼底的冷意时,心尖不由得一颤。
倒不是怕,毕竟她在他面前作惯了,他也从未将她怎样过。
那应该算是一种条件反射。
一种得知他或许被她激怒了的条件反射。
能给她带来强烈刺激感的条件反射。
宗柏也掐着她脖颈,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喉管,嗓音低哑,像在隐隐压抑着什么:“就这么想离开我?”
第36章
他漆黑的瞳孔,似深渊,触不到底,却能将她轻易地吸进去。
那眼神中有掌控,有压抑,有赤裸的欲望,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盯着那双眼睛,邬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彻底失了声。
想离开他吗?
她吞咽了下,想咽下喉间的那股难捱的哽塞感,想洒脱地回答他:当然,你以为谁都想待在你身边吗?
可她咽不下去,也发不了声,怎么做都是枉然。
陌生的情绪像个网口极细的渔网,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兜住。
越挣扎,她只会被自己的情绪束缚得越紧。
越紧,也越难以逃脱。
她没了办法,只能选择扭头移开目光,选择缄默不言。
但下一瞬,她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了视线。
宗柏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