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柑橘味的好闻。
这次起身后,邬芮没再睡回去。
她蜷缩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抽起了烟。
袅袅烟雾飘飘绕绕地轻拢着沙发里的身影。
她透过这灰白色的烟雾,眸光虚空地眺望着窗外昏沉的夜色。
时间静谧流逝,烟丝熄灭又燃起。
在第二根香烟燃烧至末端时,邬芮抬手捻灭烟蒂,挪动了下发麻的双腿,抱着双膝蹲坐在沙发上,弓背低颈,将脸埋进臂弯。
眼神涣散地落在地板上,她倏忽忆起了梦境与现实交汇的那一秒,自己呓语出的那声重复的音节。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轻拧着眉心,自嘲呢喃:“妈妈。”
等到窗外天际逐渐泛白时,困意重新涌了上来。
邬芮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又一次躺回床上,这次没过多久,她便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觉没睡太久,十点多时,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药姐。”邬芮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闭着眼又躺了回去。
电话那端听见这干哑的嗓音,明显愣了下,开口时,音调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还在睡觉吗?”
她下意识地嗯了声,话刚出口才意识到不太对。
邬芮缓缓睁开眼,又瞧了眼来电显示。
公司里的人找她一般都用微信,很少有人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除非,有急事。
而他们此时也不过刚上了半小时班,药姐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想必是昨天提到的申请有了结果,而且情况很紧急。
即便很诧异管理层的办事效率,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地改口:“没有,刚起来。”
“我现在找你是因为,今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收到总裁办的邮件,那边通知我们,国内下午两点将会召开你团队变更的会议。”
凌晨四点多的邮件,要求下午两点开会,而此刻距离这个时间点只剩三个小时……
这是什么火箭速度。
“这么着急吗?”虽然她确实挺着急换经纪人的,但怎么感觉管理层的人比她还急。
药姐干笑了两声:“要走流程的话,这次的会议估计要一个月以后了,但据说那位负责人有项行程临时取消,他助理就刚好把我们的会议安排在这个时间点。”
邬芮点点头。
焦急就焦急点吧,一个月她可等不了。
“不过负责人目前还在国外出差,所以下午的会议是线上的。”顿了顿,药姐又说,“时间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回复邮件了。”
“可以的,辛苦药姐了。”
挂了电话,邬芮火速起床洗漱,顺便花费一小时做了个简单的PPT。
到公司时,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小组成员和药姐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将近一小时的会议,几乎都是邬芮在作阐述。
她根据自己做的PPT,简明扼要地将这个账号的优劣势,形象风格,粉丝画像,过往爆款案例等方面作了个概述。
最后用数据得出,桃子现有的规划与她账号风格不相符的结论。
“最后是……”她点开PPT的最后一页,“我想要推荐的,公司里与我账号风格和理念,或许比较契合的一位经纪人。”
说到这,邬芮稍稍顿了下,没有继续往下介绍那位经纪人是谁,转而不露痕迹地再次瞧了眼被黑色占据绝大部分的电脑屏幕。
虽然名义上是视频会议,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会议也接近了尾声,视频那端却始终没有开启摄像头,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对方能清晰地看见她,听到她。
可她这边却是空白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被动。
思绪尚未回笼之时,电脑扬声器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结束了?”
邬芮闻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那人的声线像极了宗柏也,只不过对方的音调更沉,也更醇厚,非常公事公办的嗓音,少了点散漫劲儿。
她轻摇了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抛之脑后,随即将注意力重新移回PPT:“还没有。”
PPT的最后一页是她想要更换的另一组的经纪人,那人和十七有许多共同点,她俩都是想法比较新奇且与时俱进的经纪人。
之前十七还在公司时,她和那位经纪人闲聊过,对方能轻易指出她账号的痛点和选题的弊端,并且这位经纪人给自家红人做出的视频,不仅数据极好,内容也很戳邬芮,与她想要的风格很相近。
邬芮阐述完她的想法后,公司那位隐在电脑屏幕后的负责人什么也没评价,反倒是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没休息好吗?”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