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些白纸,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一时间沉迷其中。
连妻子殷明月敲门端着咖啡走进来,他都没有抬头。
“这是在干什么?”
殷明月拿起一些图纸,有些惊讶于老公居然还有这样的才华。
“这些都是我交给邓国顺、成晓华这两个家伙的作业,不过我怕他们完不成,准备帮他们开点后门。”
“是公司准备新上马的MP3项目?”
殷明月也知道公司现在正在准备上马一个MP3项目。
似乎还为此收购了一家小公司。
“嗯。”
陆阳点了点头。
“老公你真是厉害,单看这些图纸,我就知道这款MP3如果面世,肯定会卖得很好。”
先不管它画的到底好不好,殷明月其实也没怎么看懂,但先夸再说。
“你也这么认为吗?”
“嗯嗯,老公你真厉害。”
“哈哈。”
陆阳一口喝干手里的咖啡,然后将媳妇抱起来。
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干嘛?你要是工作做好了,咱们回房间。”
“不要,就在这里。”
“啊。”
媳妇的欲迎还羞,更是激起了陆阳的欲火。
在打完扑克后。
陆阳拍了拍媳妇的屁股,“你先回去睡,我还有几张图纸没有画完。”
第二天。
来到公司,陆阳招来陆妮妮,“去,把这些图纸送去朗科,交给邓国顺、成晓华,告诉他们,MP3的外观就照这样来,他们二人只需负责将储存提上去,把自己的老本行干好即可,如果连抄作业都不会,那我可就要考虑换人来负责它。”
陆妮妮接过那卷被陆阳随意卷起的图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墨水和主人按压留下的细微褶皱。
图纸沉甸甸的,并非因为物理重量,而是因为它所承载的期望!
或者说,是老板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深知这份图纸的分量,以及邓国顺和成晓华两位技术大拿看到它后将承受的压力。
老板这句冷酷的“考虑换人”,绝不是玩笑。
“明白了,老板,我即刻送往朗科。”陆妮妮声音清脆,动作利落地将图纸小心放入一个硬质文件筒中封好,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迅速远去,留下一室的寂静。
陆阳揉了揉眉心,书房里还弥漫着昨夜咖啡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昨晚的“灵感迸发”和随后的“放松”确实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晨曦中的城市轮廓。
1999年的鹏城,充满了野蛮生长的力量,但距离他记忆中那个科技与设计引领全球的时代,还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要做的,就是亲手在这鸿沟上架起第一座桥。
苹果的iPod?不,它只能成为世纪集团历史的注脚。
南山,朗科新研发基地。
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铅,两天两夜未合眼的邓国顺和成晓华,眼球布满血丝,头发凌乱,面对着铺满整个长桌的数据表、电路图和各种闪存芯片样品。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又被大片的红叉和问号覆盖。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咖啡味、汗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焦灼。
“老邓,极限了……真的极限了!”
成晓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指着白板上一个被反复圈出的数字道:“现有的闪存架构,单颗封装密度做到128MB已经是实验室里的极限,良品率跌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成本更是天文数字!
640MB?1GB?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技术能稳定量产的东西!老板要求的100首歌,相当于把我们自己研发的、还没完全成熟的新架构压榨到极致,还得祈祷流片一次成功!”
邓国顺死死盯着桌上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样品,那是他们团队引以为傲、但尚未商业化的新一代闪存技术的雏形。
“我知道难!老板要的就是不可能!可如果我们只盯着市面上的成熟方案,64MB就是顶,我们朗科的价值在哪里?收购我们的意义在哪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我们得在自己这摊‘老本行’里挖潜力!把新架构里那些提升读写效率、降低功耗、增加存储单元密度的想法,全部……全部强行塞进MP3的框架里!体积、功耗、散热、成本……妈的,全是拦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