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警卫团是集中突围的,兵力相对完整。”
他不再犹豫,当即下令:“立刻给警卫团发电,告知小葛庄险情,令他们迅速驰援,务必在一小时内赶到小葛庄,保障文工团同志与上万名老乡安全撤到山里!”
说到这,师长表情越发严肃:“告诉楚峰,这是师部的死命令,必须完成,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师长,我这就去发电报!”
干部也不犹豫,当即领命,快步转身离去。
干部走后,一旁的另一位领导面露忧色:“师长,警卫团能及时赶到吗?”
“小葛庄与他们当前位置足足有二十多里地,从收到命令,抽调部队做准备也需要十几分钟。”
“等真正出发,即便急行军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啊。”
“”更重要的是,消息传到我们这,中间隔了不小的时间,不知道那四百多名指战员能不能坚持到警卫团到达。”
师长听到搭档的话,他沉默了一下后,缓缓摆手且语气坚定道:“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同志们,相信楚峰。”
其他领导们也是一叹,显然也知道,此时此刻,只能看楚峰快不快和四百多名指战员能不能坚持。
文工团指战员是军人,牺牲是军人的宿命,可主要是那万余名老乡,可千万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楚峰已率领警卫团主力与后续部队汇合。
突破第一道封锁线后,此时正在田庄村临时落脚,打算稍作休整、补充干粮后再继续转移。
就在这时,电报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团长,师部急电!”
楚峰心中一怔,当即站起身接过电报,目光扫过内容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眉头皱的如山川。
一旁的政委高大全、黄校长与参谋长陈柏泉见状,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政委高大全率先开口询问道:“团长,怎么了?师部有什么命令?”
楚峰没有抬头,转头快速来到作战地图前,而后声音跟着响起:“师部来电,说小葛庄方向,有我文工团同志与上万名老乡被鬼子追着。”
“目前仅有一个主力连和一个县大队在小葛庄阻击,为老乡们争取时间。”
“我们团是距离最近,且建制最为完整的,师部下了死命令,令我们一小时内抵达,务必掩护乡亲们和文工团同志撤退。”
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现场瞬间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黄校长率先打破寂静,语气中带着顾虑:“杀回去?我们刚冲破封锁线,身后还跟着追兵,这一折返怕是凶险重重啊!”
黄校长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此次日伪军大扫荡纠集了数万人马,对根据地形成严密合围,方才警卫团能势如破竹歼灭日军步兵大队与骑兵联队,全靠出其不意与日军对其战力的未知。
如今身后跟着数千日伪军,空中的日军飞机也愈发密集,显然是在全力搜寻他们的踪迹。
这般贸然折返,极有可能与追兵正面相撞,即便能冲过去,也必将付出惨重伤亡。
更关键的是,警卫团肩负着掩护总后勤部数千名技术人员、各类核心设备及重要物资安全转移的核心任务。
一边是师部的死命令和万余名老乡生命安全,一边是技术人才和设备等机密宝贝疙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楚峰,此刻面对两个上级的指令冲突,唯有团长楚峰能做出最终决断。
迎着众人的目光,楚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其一,师部命令已下,我们必须执行。”
“其二,我们八路军本就是为保护人民群众而生的部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上万名老乡被日军屠戮,这是我们的天职!”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二选一的选项,而是必须完成且不能讨价还价!”
话音落下,楚峰也不犹豫,直接展开部署:“老黄,你负责居中协调。”
“老高,你接替老陈的指挥职责,将三营从居中队伍中抽调出来,再从辎重营抽调一个连,组建一支七百人的临时部队,由你统领,负责殿后与侧翼掩护。”
“老陈,率领炮营一部及临时营作为先头部队,沿原定路线继续转移。”
“届时,整个炮营、一营、二营所装备的九二式步兵炮、75毫米山炮、37毫米速射炮及90毫米迫击炮,全部留给你。”
“我只带着82毫米迫击炮和100毫米迫击炮行动!”
听到楚峰的话,政委高大全、黄校长、参谋长陈柏泉三人齐声领命:“是,团长!”没有丝毫迟疑。
“一营长!”楚峰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