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特与赫森的缠斗足以写进虫族教科书,绝对的强势力量型和狡猾战术的奉行者,死亡如影随形,诱战,示弱,借力,锋利的外骨骼在瞬息间能够夺走任何虫的生命。
坚硬如雌虫的骨骼也被硬生生撕裂出伤口,鲜血如雨幕一般坠落蒸发。
赫森被骨雌边缘扫到整只虫狠狠被击落在某一处乱石星堆上,这里已经无限靠近古法迩缝隙,乱石星的移动肉眼可见,当进入某个范围内时引力将无限增强,直至被彻底吞噬。
在落地的一瞬间赫森来不及停下,再次展开被撕裂的骨翼强行起飞至另一颗乱石星上。
他抬手擦拭唇边溢出的血迹,然而那鲜血却好似无法流尽一般,猝不及防再呕出一口鲜血。
赫森惋惜的摇头,叹息道:“正面打败你确实太难了,但我总想试一试,可惜”
可惜,无论再如何都无法战胜塞尔特。
他就像挡在他身前的一堵墙壁,堵住了未来无限的可能。
赫森霍然抬起眼:“希尔加德殿下,您还不动手吗?”
他的嘴角缓缓弯起,露出温和的笑容:“杀死他的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这只从未有过败绩的雌虫,何止是他不甘的噩梦,同样也是希尔加德的吧,哪怕将他用最尖端的锁链锁在地下百米深处,他也能完全挣脱,抑制环都无法彻底抹杀的强大雌虫,只会让雄虫感到恐惧和不安。
雄虫没有强大的力量去主宰虫族大部分的资源,精神上雌虫依赖雄虫的精神力,所以制定了苛刻的法律规定,给雌虫戴上抑制环。
如果抑制环都已经失效,就必须在雌虫的虫核上安装炸弹。
但,谁能擒住塞尔特剖开他的身体在他的虫核上放上致命的开关呢?
没有虫能够做到,塞尔特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不能完全压制和控制的雌虫,对于雄虫来说就是最危险的,更何况这只雌虫竟然想要和赫森联手,背叛他的雄虫。
自大高傲的雄虫,绝无法忍受这种背叛。
塞尔特的袭击再次瞬至,赫森的半边翅翼完全被撕裂,他无法顺利起飞,摇摇晃晃的身躯向后倒去,噗地再喷出一口血迹。
“很意外吗?元帅,咳咳——明明我答应了你的条件。”
他一面呛咳出鲜血一面滚落闪躲,浅棕色的眼睛里闪过嘲讽的神色,又很快被纯粹的血色所覆盖,这样温柔谦和的雌虫头一次露出如此疯狂的神色。
他一字一句混合着鲜血。
“我不会允许任何虫子和我抢夺纳撒尼尔!”
“咳咳——毕竟你不爱自己的雄虫,”温和的雌虫从地面上艰难的支撑起自己,虫化的眼睛冰冷的看向塞尔特,他甚至微弱的笑了一下,“可我不一样。”
当纳撒尼尔选择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了他。
而远处湮灭级武器已经开始蓄能,锁定——塞尔特。
“怎么回事?!为什么湮灭武器会对准元帅?”
“你们在干什么?”狄克难以置信,他作为副官有权利暂时接管星舰,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滴——权限错误——”
冰冷的红色警告字样在光脑浮现,很快狄克所有的权限都被禁止,他无法再对星舰进行任何干预。
狄克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正对着他的是冰冷的监控系统,他咬着牙:“希尔加德殿下,他是您的雌君——”
“权限已被接管。”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权限被移交至希尔加德的光脑,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各种数据一同涌入希尔加德的脑海。
几个月前还对一切都懵懵懂懂无知无畏的小雄虫已经能够熟练的在其中捕捉讯息,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同时处理数件事物,包括其中一面分屏上狄克扭曲的脸颊。
指挥舱的门已经被锁住,狄克无法破开,只能寄希望于此刻星舰的主虫:“希尔加德殿下,元帅还有您的虫蛋——”
“您不能——”
他不是一只虫,他有着两条命,就算在帝国的法律里雄虫能够任意处置自己的雌虫,在雌虫有蛋的情况下也会受到豁免。
您不能杀死他。
身姿颀长的雄虫伸出手指,在如此紧迫的时刻他忽然回复了这只忠心耿耿尽忠于塞尔特的雌虫。
“为什么不能?”
雄虫的卧室空旷而安静,让雄虫的声音显得空灵又渺远。
只允许塞尔特伤害我背叛我,不允许我杀死他吗?
雄虫嘴角牵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塞尔特答应赫森的条件,成为虫帝然后圈禁自己作为他的小雄宠?为此和赫森在古法迩缝隙设下伏击,等待将自己圈禁宣告虫族自己死亡,从而拥护纳撒尼尔。
而自己则失去身份失去一切,被塞尔特圈禁成为他没有名字的小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