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走各的路，各自安顿好自己的日子，往前奔，才是正理。
凌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赵老师，您这么一厢情愿地缠着，伯父伯母知道了，不心疼，也得着急上火吧？”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赵晏脸上，等他的反应。
“你爸妈真能点头，让你娶个没名没分的姑娘？让她光明正大地挂上赵太太的名头？让全城人都在背后议论赵家瞎了眼？”
“还是说，你现在追着我哄着我，其实就图个新鲜劲儿？压根儿就没打算真领证、过日子？”
她没等赵晏回答，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赵晏脸上一下没了血色，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
“阿嫣，我爸妈只是还不了解你……我慢慢跟他们讲，一定能让他们改观。”
“赵老师，我提这些，不是让你去打亲情牌、去求他们松口。我是想说清楚，咱们俩，起点差得太多。你真没必要为了我，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咱们，就到这儿吧。”
赵晏指节泛白，手攥得死紧，脸沉得像结了霜。
林晓晓假装去洗手间，绕了一圈又折回来。
远远盯着凌可和赵晏的侧影，飞快按了两下手机。
凌可忽然转身。
林晓晓立马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干笑着凑上前，声音拔高了一点，显得格外热情。
“哎哟，赵老师，真巧啊，你也来这儿溜达？”
赵晏只抬了抬下巴，没接话，也没解释。
“赵教授？”
冉小云拎着刚买的小风车跑过来。
她一眼就看清了当前场面。
林晓晓包没拉严实，手机一角还露在外面。
凌可神情冷淡，赵晏脸色紧绷。
“阿嫣！走走走，前面灯海开了，巨好看！”
冉小云一把挽住凌可胳膊，半拖半拽地往前带。
赵晏伸手想拽她袖子。
凌可手腕一拧，干脆利落地抽了出来，眼皮都没抬。
“赵老师，别让彼此难堪。”
他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凌可跟着冉小云走了。
萤火森林地方不大，一圈逛下来，连半小时都没用上。
凌可肚子又咕咕叫。
晚上那顿饭全是花里胡哨的摆盘，一口实诚的肉都没见着。
她借口找充电宝，甩开林晓晓。
拉着冉小云找宵夜去了，吃完直接回酒店。
两人在街角摊位前点了两份热腾腾的葱油拌面，加双蛋，多放辣。
洗完澡往床上一瘫，人清醒得很，刷起了朋友圈。
赵明珠：【今晚，值得记一辈子！】
配图是她和冯宴舟并肩站着时，地上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
凌可点开图，放大，再放大，反复缩放。
一遍两遍三遍，她盯着那张图整整七分钟，才猛地关掉页面。
他们这会儿……真像在度蜜月似的。
“哎？啥情况？”
冉小云突然直挺挺坐起来，伸手抓过枕边的手机。
她皱起眉，点开大图，凑近看了三秒，随即掀开被子跳下床。
她趿拉着拖鞋冲到凌可跟前，把手机怼过去。
“林晓晓脑子进水啦？发这图干啥？还发工作群？”
这次驻点调研建了个临时工作群。
下午放半天假，大家纷纷甩照片。
林晓晓也凑了回热闹。
她一口气甩了十来张，全是玩闹时随手拍的。
其中一张拍的是夏夜萤火，光点飘在黑乎乎的树影里。
可图左下角，清清楚楚站着两个人。
她自己，还有赵晏。
两人并肩而立，距离很近。
赵晏微微侧身，正低头看向她。
照片没裁，没虚化，人影明明白白。
但别人刷图只扫一眼风景，谁会死盯着角落看？
林晓晓这招，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工作群里搞这种小动作，只说明一件事。
她早摸清了。
凌可的男人，是冯宴舟。
这张图，压根不是发给同事看的，是专程摆给冯宴舟瞧的。
凌可眼睫轻轻一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她抬手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冯宴舟眼下正跟人约会呢。
微信消息堆成山都没空点开，更别说翻工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