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全部都算数
    沈晏的脸色,一下子沉得像倒扣的锅底。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响。

    大伙儿翻了半个多小时,地上能翻的地方全翻遍了。

    沈晏蹲在一边,找了个干净碟子。

    把搜出来的珠子全拢进去,一颗一颗对着灯光翻看、比对。

    良久,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终于把所有字串成了完整句子。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意思是,我想做天上那颗星,你就像那轮月亮,咱们每晚都亮堂堂地守在一起,谁也不照别人。

    原来这手链根本不是地摊货。

    原来她当年红着脸递盒子的时候,已经悄悄把心事缝进了每一颗珠子里……

    可那颗写着相字的珠子,没了。

    “少了一颗!少了一颗!就差那一颗!”

    他嗓子哑了,整个人抖得厉害,直接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往废纸团。

    “立刻给我找!找不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时候,‘我喜欢你’不是水到渠成的结果,而是咬牙做下的决定——压下犹豫、收起退路,在命运的岔路口,郑重地、用力地,把人生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妈,我相信你和爸的眼光。

    荣霖这人靠谱,虽然才见过两面,但我心里有数——他说话不多,可每句都算数。

    他笑得淡,可眼底沉静如深潭。

    他不煽情,却在我弄丢车钥匙的凌晨三点,开车绕城三圈帮我找回来。

    他就是我能托付一辈子的那个人。

    我会好好待他,认真当他的妻子。

    尊重他的节奏,守护他的尊严,也坦诚我的软肋。将来有了孩子,也会拼尽全力做个称职的妈——不苛求完美,但一定用尽全部温柔与耐心,教他们爱与被爱的勇气。

    妈,你祝福我们吧!”

    南岸别墅里。

    荣霖挽着袖子,小臂线条利落分明,正站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一边抬手擦额角沁出的薄汗,一边扬声指挥。

    “梳妆台挪这儿!靠东墙摆正,留三十公分空隙。

    玩具柜放西南角那块空地!记得留个插座口,以后得插夜灯和暖风机!”

    全是按凌可之前屋里摆设挑的新货——奶白主色配雾粉描边,圆润无棱角的柜体,软绒绒的布艺坐垫,还有三只缀着蝴蝶结的小抽屉。

    粉粉嫩嫩的小公主风,跟满屋沉稳大气的金丝楠木硬装,撞得有点俏皮,像一首古典乐里突然闯进一段轻快的八音盒旋律。

    但谁规定玫瑰就得配水晶鞋?

    榴莲男配上小刺猬姑娘,不也甜得刚刚好?

    张家别墅。

    ”凌可套着条白裙子,裙摆蓬松,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边缀着几圈细细密密的小花边,像春日初绽的雏菊。

    她小腰一叉,光脚丫踩在浅橡木地板上,脚踝纤细伶仃,脚边堆得跟小山似的——全是待打包的宝贝。

    歪着脑袋的泰迪熊、缺一只耳朵的兔子公仔、贴满卡通贴纸的铁皮饼干盒、三本边角卷起的旧诗集,还有一只印着“宇宙第一美少女”的粉色保温杯。

    “天呐,这也太多了吧……脑子都打结了。”

    她转了一圈,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额前碎发被热气微微粘住。

    她忽然踮脚一跃,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拍板。

    “先搞定毛绒军团!”

    ——话音未落,已抓起地上最大的灰熊玩偶,把它往怀里一搂,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肚皮,眯眼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

    新房子早收拾妥当了。

    荣霖今天专程来接她搬过去。

    门一推开,他当场愣住——屋里乱得像刚打完仗。

    纸箱东倒西歪,衣架挂在吊灯拉绳上晃悠,一摞书斜倚在窗台边缘,半开的行李箱咧着嘴,散出几件叠好的真丝睡衣。

    抱枕滚落沙发底,充电线缠成一团毛线球,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细小的、阳光里的浮尘。

    他家这朵小玫瑰啊,热闹是真热闹,可爱也是真可爱——花瓣娇嫩,却不带刺。

    香气清甜,偏又透着股倔强韧劲儿。

    “呀!!”

    凌可猛地一回头,瞳孔骤然收缩,肩膀惊得一抖,整个人几乎要从原地弹跳起来,指尖还下意识攥紧了刚叠好的小毯子。

    “你干嘛呀?!”

    她声音又高又急,尾音都带上了颤,“敲都不敲一下就闯进来,吓我一激灵!心跳都快蹿到嗓子眼儿里去了!”

    荣霖斜靠在门框上,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松松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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