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道扬镳
猜。”

    凌元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查了三轮,没查出一点外因。所有环节,都是人为卡死的。”

    这顿饭,吃得寡淡又憋屈。

    凌世恒和凌元洲轮着上,给凌元绮布菜、逗她开心。

    凌可坐在那儿,像块背景板。

    胃里一阵翻腾。

    她捂着肚子起身。

    “不好意思,肚子有点闹腾,我去趟洗手间。”

    出来时,发现凌世恒正站在洗手台前。

    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响,明显是等她。

    他听见脚步声,关了水,手悬在半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你妈……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凌可刚伸出手又缩回来。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泛白的指节上,语气淡淡的。

    “早没了。”

    良久,他肩膀一垮,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十几年,我亏欠你们太多。”

    凌可脑子里全是这些年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

    她越想越憋屈,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可硬是把泪意压了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清晰的月牙形红痕。

    “我妈不是第三者,我也不是见不得光的孩子。你替我们说过一句公道话吗?知道我们被指着鼻子骂是什么滋味吗?”

    她盯着凌世恒的眼睛。

    “邻居堵在楼道里朝我妈吐口水,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问家事,同学传我出生证上连父亲名字都没填,这些事,你哪一件听说过?又哪一件管过?”

    “人家往我们家门口泼脏水,往我书包里塞纸钱,我连校门都不敢进的时候——你在哪儿?在陪谁吃饭、看谁演戏?”

    她语速加快,胸口剧烈起伏。

    “那年冬天,我妈发烧到三十九度,抱着保温桶去工地找你签字,你正和新来的助理在休息室喝咖啡。她站在门外等了两个钟头,保温桶里的汤全凉透了。”

    凌世恒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像块哑掉的石头。

    凌可突然扯出个笑,轻得像一声冷笑。

    “哦,对,您正抱着小孙子逗乐呢,家里热热闹闹,多喜庆啊。”

    “阿可,我……”

    “别喊我小名,听着膈应。”

    她打断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极紧。

    “从我妈住院第三天你没露面开始,从我高考前夜你推掉家长会去出席酒局开始,这个称呼就该废了。”

    “以后各走各的路,装作不认识,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