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是你男人
的墙、挂点滴的架子、不认识的床。

    “我……我咋了?这……这是哪儿?”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认得他是谁,也想不起自己为啥躺这儿。

    冯宴舟胸口像被铁钳猛地夹住,疼得发紧。

    但他咬住后槽牙,伸手按了呼叫铃。

    转头时已把声音调得稳稳的、柔柔的:

    “不怕啊,这儿是医院。你出了点意外,刚动完刀,医生马上来,咱先别急。”

    话音刚落,医生护士就推门进来。

    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上她左胸。

    护士用小手电照她右眼,又照左眼,主治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追问。

    “现在是几月几号?”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最后记得的事是什么?”

    等检查完,主治医生把冯宴舟和沈季衡叫到走廊角落。

    “初步判断,是脑袋里有淤血,压着神经了,所以倒着忘事儿,医学上管这叫逆行性遗忘,通俗点说,就是失忆。”

    沈季衡腿一晃,膝盖发软,差点跪地上。

    冯宴舟一把托住他胳膊,自己手背上的青筋也在微微跳。

    可开口时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水:

    “能治吗?我们该干啥?”

    “现在主要靠养,补营养、护神经,再配上复健和心理陪聊。每天定时定量摄入高蛋白、维生素B族和Oga-3脂肪酸,千万别逼她想,她问什么,咱就答什么,耐着性子来。回答要简短、准确、不带推测,避免使用‘可能’‘大概’‘应该’这类模糊词。”

    两人回到病房,凌可已经自己靠着枕头坐起来了。

    脸还是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沈季衡喉咙发堵,想喊声“凌可”。

    结果刚一出声就卡住了,哽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凌可望着他,没一丝亲近,只悄悄往枕头里缩了缩。

    冯宴舟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在医生叮嘱的安全距离站定,望着她的眼睛。

    “凌可,你叫凌可。”

    他顿了顿,侧身朝沈季衡扬了扬下巴。

    “这位,是你爸,沈季衡。”

    他眼神一转,又落回她脸上。

    “我是你男人,冯宴舟。”

    “男人?”

    凌可猛地睁大眼,脸一下子白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