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结婚以后怎么过
    白粥配几样清爽小菜,正对宿醉后这副蔫了吧唧的身子。

    她低头小口吃着,脑子里却一遍遍重放早上那些画面。

    吃到一半,张妈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绒布盒子。

    她轻轻搁在凌可手边,盒盖微微翘起一条缝。

    “太太,这是先生临出门前,特意交代我给您的。”

    凌可握勺的手一停,盯着那盒子。

    她放下勺子,拿起来,掀开盖子。

    黑丝绒衬底上,静静卧着枚戒指。

    一看就是女款。

    钻石镶嵌牢固,八心八箭切工清晰可辨。

    而旁边那个该放男戒的凹槽,空着。

    凌可指尖轻轻一抖。

    她认得这风格。

    意大利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戒指大师的招牌设计。

    冯宴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给她套上女款戒指,自己手上却空着?

    难不成是拿这玩意儿当个提醒器,告诉她:咱俩只是走个过场、签个合同?

    刚喝了一口的燕麦粥,现在连热气都不见了。

    外面太阳晒得晃眼,可她心口像被谁悄悄塞了团乱麻。

    扯不开,理不顺。

    ……

    冯氏集团最高那层。

    总裁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冯宴舟坐在大班台后面,面前摊着三份刚盖完章的并购文件。

    他一身黑西装,利落挺括,袖口一对铂金方扣。

    冷白的手腕露出来一截,看着禁欲又干练。

    早上开了两小时会,人却不见半点倦意,脸上的表情还是老样子。

    “咚、咚”两声轻响,门被推开。

    冯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踱进来。

    身后跟着贴身助理。

    “爷爷。”

    冯宴舟立马起身,快步迎过去,胳膊虚抬,作势扶了一把。

    老爷子嗓门洪亮。

    “你忙,我溜达上来透口气!”

    说完,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

    “华东那个活儿,听说昨儿晚上终于拍板了?”

    “陈老头嘴比蚌壳还紧,结果硬是被你撬开了。”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茶杯,杯身温热,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捻。

    吹了口气,热气散开。

    “都是团队一起扛下来的。”

    冯宴舟在他对面沙发坐下。

    “嗯,不飘不燥,有谱。”

    老爷子点点头,啜了口茶,喉结上下一动。

    话锋一转,来得自然。

    “公事顺了,家里呢?跟小凌处得咋样?”

    冯宴舟刚端起咖啡杯,手指顿了下。

    “还行。”

    老爷子眉头一拧,眼神锐利。

    “那是你媳妇,不是合租室友!得多回趟家,多说说话。”

    “人家不爱吱声,不代表心里没数,你得把心拿出来,不能光用脑。”

    “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见他应得认真,就没再追问。

    又唠了两句家常,提了提老宅门口新栽的石榴树……

    末了站起身,抬手在冯宴舟肩上拍了两下。

    “成,不占你时间。”

    “今儿晚上带小凌回家吃饭啊,结婚这么久了,亲戚们早盼着见见人呢。”

    “好。”

    冯宴舟点头,一路送爷爷到电梯口。

    等那扇锃亮的金属门合严实,才转身往回走。

    门一关,整层楼的嘈杂顿时隔开。

    只剩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雪松味,是老爷子刚才抽的那支烟留下的。

    他在桌前站了几秒,抬手按了内线:

    “林周,进来一趟。”

    不到十秒,林周进来。

    他进门后立刻站定。

    “冯总,您说。”

    冯宴舟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他取出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

    “这份东西,送到家里,亲手交给太太。”

    林周双手接住那叠纸,指腹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低头一瞅。

    封面上印着五个字:《结婚以后怎么过》。

    “冯总,您这……”

    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茫然。

    冯宴舟没吭声,只把视线抬起来,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林周立马垂下脑袋,后颈肌肉绷紧,声音放得又轻又快:

    “明白!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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