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至少这个男人靠得住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你跟我,比跟他合适。”

    凌可猛地睁大眼。

    他脸上没笑也没怒,平静得像一潭水,可话里那点意思,又软又冷。

    她想问一句为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天一点点沉下去,路灯次第亮起。

    远处有行人路过,脚步声由近及远,渐不可闻。

    车停在沈宅门口,冯宴舟先下车,绕到她这边,亲手拉开车门。

    “那……我先进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大门走。

    “凌可。”

    身后突然响起她的名字。

    这还是头一回,他叫她全。

    冯宴舟几步赶上,伸手轻轻攥住她手腕,把一张黑卡塞进她手心。

    路灯底下,两人影子叠在一块,墨色沉沉。

    他望着她,没说话,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结了婚,你就是我冯宴舟的人。往后有啥难处,随时开口,不用跟我见外。”

    凌可下意识垂下眼睛。

    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悄悄吸了口气,把胸口那阵乱跳压了压。

    “谢了,这卡……真不用。”

    说完她往前半步,把卡轻轻放回他掌心里。

    冯宴舟盯着她水亮亮的杏眼,眉梢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两人之间静了两秒。

    他忽然靠近,抬手一拨,顺势把卡塞进了她挎着的包里。

    “冯家给的,婚后花销、吃穿用度,全走这张卡。你只管用,别想别的。”

    凌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推,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进了屋。

    直到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玄关拐角,冯宴舟才转身回到车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红皮结婚证。

    目光停在照片上。

    没化妆的脸,眼睛清亮亮的,嘴角自然翘着一点弧度。

    凌可刚换好拖鞋,沈季衡就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了。

    “可可,事儿办妥了没?”

    他一边摘公文包一边问。

    凌可十二岁跟着妈妈来京北投奔沈季衡。

    沈季衡站在出站口最前排,手里举着写有凌敏母女四字的硬纸牌。

    那时他刚丧偶不久,葬礼结束第三天就回公司签文件。

    他把凌可当亲闺女疼。

    两年前妈妈突然倒下。

    躺进IcU那天,监护仪绿光映着她脸,她连着三天不敢合眼。

    怕继父权衡半天,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在她眼里,豪门老板谈感情?

    就跟菜市场讲价似的,讨价还价,挑挑拣拣。

    讲完就散,谁也不欠谁。

    可沈季衡没走。

    反手请来全国顶尖的医疗队。

    他白天在总部主持董事会,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在病房外。

    硬是把沈氏珠宝拖得摇摇晃晃,也没松开妈妈的手。

    眼看公司账上快见底了。

    冯家那张联姻邀约递过来时,凌可琢磨了一整夜。

    不是为了攀高枝,是想让沈季衡少熬几个通宵,让妈妈多住几天特护病房。

    而且对方是冯家。

    冯宴舟的名字,她早从财经新闻里听过八百遍。

    沈季衡把公文包往沙发扶手上一搁,挨着她坐下来。

    “冯颂……没让你为难吧?”

    他担心凌可被冷脸相待,更怕这场明面上体面的婚姻,暗地里埋着钉子。

    自打答应联姻那天起,他看凌可的眼神就总带着点歉意。

    “挺顺的,就是今天来接我的……不是冯颂。”

    凌可声音平平的。

    “不是冯颂?!”

    沈季衡一下坐直了。

    “那换成谁了?说好的人呢?耍我们玩儿是吧?!”

    火气冒上来,一半心疼女儿白受委屈,一半气冯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们要说法!”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车钥匙。

    “爸,您先别急。”

    凌可赶紧拉住他胳膊。

    “来的那位,是冯家的大少爷,冯宴舟。”

    沈季衡一听,脚下一顿,脸上的火气还没散完,就愣在那儿了。

    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冯宴舟?”

    凌可点点头,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季衡挨着她坐下,眉头拧成个疙瘩。

    京北这块地界,提起冯家,没人敢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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