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云岫发现飘魂形态的原身正躺在床上玩游戏。
飘魂形态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团白色年糕,约莫半个枕头大小,两只圆圆的手正飞快地敲在游戏机的操作键上。
游戏机对面传来了不堪入耳的破骂声,原身将游戏机往一旁一丢,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飘魂身体一缩一缩的。
「菜就是菜,打不过除了骂人还会干什么。」
飘魂脸气鼓鼓的,带着洋洋得意的小表情。
时云岫:……
自从她穿进她的身体后每天早起晚归地去学校听课学习,勤勤恳恳写作业,她倒好,每天悠哉悠哉躺在床上打游戏。
「冰山,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终于注意到推开房间门走进来的时云岫,飘魂像是“蹭”地一下飞起来。
时云岫没忍住叹了口气,原身打游戏匹配到的队友和对手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是一只已经死亡的飘魂吧。
还记得刚穿来的那天,她粗略从自己的外表来判断,自己穿进了个恶毒女配人设,就是跟「时云岫」这个清新大方的名字不太搭。
紧接着一个飘魂状的透明团状物出现在她眼前,扭来扭去地控诉:
「怎么不搭了!还有谁是恶毒女配!」
时云岫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好奇地盯着那只飘魂看。
「??」见她平淡的反应,飘魂反而先在空中呆住了,「你……都不害怕的吗?连点惊讶都没有……」
「为什么要怕?都穿越了,再发生什么常理难以解释的事都可以接受。」时云岫语气毫无波澜。
「……切,没意思,吓不到你。」
「所以现在大致是什么情况,这具身体其实是你的?」
「啊对,反正就是咱俩其实本来都该死了,但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把我挤了出去。」飘魂兴致缺缺地解释道。
忽的,眼前的团状物抖动起来,像是很兴奋一样:
「但是我要是挤回来,你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呢?」
「你得完成我的夙愿,这样我就安心把身体交给你。」
「夙愿?」
「对!帮我攻略个人。」
「迟、清、衍?」时云岫一字一顿念着飘魂给她看的名字。
「好了,我要继续打游戏了,你加油吧,祝你成功拿下那男人,得到我的身体实有权。」
「行,也祝你玩地开心。」她面无表情地回应。
结束对她们俩奇特初遇的回想,时云岫目光落到面前的飘魂身上。
「没事,摔了下,已经处理过了。」
因为时云岫整个人没什么情绪起伏,给人的感觉很冷淡,所以原身从某一天起就这样叫她「冰山」。
「那就好,但是看着很痛的样子。」
原身飞过来看向她右腿膝盖上的缠绕着的纱布,飘魂脸仿佛知她所痛一般扭曲了下。
毕竟是死亡后的飘魂,除了这具身体和原身自己原来特别熟悉的东西,其他人和事物飘魂都触碰不到。
也只有时云岫能看到她,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在幻想,要是有另一个我天天替我去上课就好了,没想到死后竟然实现了。」
飘魂转悠了一圈,又往床上呈液态物一般摊开,举着游戏机嘿嘿傻笑。
「冰山,我从未这么幸福过。」
时云岫有些无奈地看向她:
「你高兴就好。」
「对了对了,你的攻略任务怎么样了。」
时云岫沉默地在床沿坐下来。
原身撇了撇嘴,故作深沉道:
「害,一看你就是碰壁了。」
「迟清衍是全校公认攻略难度最大的人,据我所知,身边连个稍微暧昧点的人都没有过。」
「怎么样,是不是有了征服欲?」原身挤眉弄眼地看向她。
「……」
「对了冰山,你对迟清衍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高傲。」时云岫不由思索地脱口而出。
她的脑海中依旧是他早晨坦然站在台上,说出「任君凭栏,我栖春山」的隽逸模样。
「为什么,大多数人对迟清衍的第一印象是温柔吧。」
原身漫不经心地摁下游戏机按键,开启下一盘游戏。
「人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其实能反映出很多东西。」
时云岫垂下眼睫,回想起迟清衍扶住她的时候,那清浅温和的目光背后隐有的淡漠。
「听起来很厉害嘛,那你加油……我天残血了!」飘魂激动地拍打摁键。
「好好好还活着……」
时云岫看向沉迷于打游戏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