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探花郎,风采气度,真真过人,老夫至今记得,他的女儿,定然也是好的。”
傅静徽却道:“我只是可惜薛姑娘,那孩子,对我们多上心?”
“当初你们贾家那些混账东西,欺负我们两个老的,瑞儿不在身边,还不是薛姑娘帮着处理说话?
他一去就是一年,前面薛姑娘在神京,你这老病的身子,不还是她帮忙寻医问药?
而且薛姑娘这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最是流言多的,不知道多少人看她出了大丑,居然婚事被他人占了,心里笑话她。
她该如何做人?”
贾代儒听到这里,也觉得对不住宝钗,又不知该如何转圜,只得苦笑道:
“如今瑞儿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当初我们可以训斥他,现在他做了许多大事,总不能我们还管他。
况且林家那边都许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傅静徽嗔道:“自然不管他,林家姑娘也是好事,人家女方家里都许可,我们还说什么?只是薛姑娘那边,我们得有个交代。“
她沉吟片刻,忽然拍板:
“代儒,这次也别唤旁人了,我亲自南下,跟林家把亲事说好。
这样比请别人强,你嫡亲兄弟都去世了,同辈几个人隔着老远,不济事。
就由我带几个你近支子侄过去,不知林御史是否有内眷,内眷我来会会,外头交接,就由你几个子侄操持。
林御史自然位高权重,我也不会失礼,虽然他是三品官儿,但我好歹也是瑞儿祖母,论着辈分,我还是他长辈呢。”
傅静徽自小嫁给贾代儒后,便操持家务,里里外外,性子刚强,极有主见,私下里称呼贾代儒,便称呼代儒,并不像寻常妇人,叫什么老爷,爷的。
所以她虽年近六旬,但精神矍铄,居然打算亲自带人,南下应天府走一趟,然后由贾瑞安排,再与林如海把事说定。
贾代儒听到此事,却吓了一跳,虽知老妻性子,但还是觉得孟浪,忙劝阻道:
“你真是胡闹,人家都是男子出面,哪有女子出面做这事的道理。
你在家里自然可以做我的主,但在外面抛头露面,人家看你一个年高德劭的老太太,居然亲自南下提亲,岂不心里笑话我无能,这事不合适!
若不是找不到旁人操持,要不还是我南下吧?不知林御史如今风采如何,还是否记得我。”
“你这老骨头南下,别到时候被风吹散了架子,好不容易养过来,先在家里歇歇吧。”
傅静徽傲笑道:“家里的事,我比你能当,年轻的时候,你跟代善大哥在外头打仗,一应家里事不都是我处理的?
当时还传出消息,说你死在外边,还是我女扮男装,带着人去边关给你收尸,结果你这老货命大,活蹦乱跳活过来了,倒是让我白担心一场。
当时我还是年轻媳妇,都不在乎这些,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又老了,我还怕个什么?”
“还有.....”
傅静徽忽而又补道:
“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位林姑娘,究竟是何等人物,日后一家人相处,总要知己知彼吧。
再者,宝钗这孩子待我们恩义深重,她如今也在金陵,我也得去瞧瞧她,宽慰几句。
这都是内眷们走动联络的事,难道你这老货,能去见林家姑娘,薛家姑娘不成?”
贾代儒无奈,知道这老妻的性子,说一不二,只好应允。
傅静徽随即亲自操持南下事宜。
她心细如发,给贾瑞备了冬衣靴袜,神京酱菜,傅家祖传的药酒,千里迢迢,生怕孙儿在江南着了湿气。
又给宝钗备了一套赤金头面,几匹上等云锦,是给那孩子的一点心意。
至于给林家的纳采之礼,更是隆重:
玄束帛,俪皮善本,翡翠镯子,珍珠头面,样样都是傅静徽亲自过目,生怕失了礼数,跌了贾瑞的体面。
临行前,还出了一桩事。
应天府大案要案太多,刑部从各地抽调人手。
原顺天府通判傅试,是傅静徽哥哥亲孙,也被抽调南下,协理甄家逆产清查一案。
傅试此人善于投机攀附,早就看上贾瑞这棵大树,本来想在神京时多亲近,可惜没机会。
如今抓到这个由头,又打听到姑奶奶傅静徽要南下,便厚着脸皮凑上来,说要随行护送。
还带上自己妹妹傅秋芳,笑说道:
“老太太身边没个得力的人,只是几个粗使丫头,我妹妹本就是晚辈亲人,让她来伺候姑奶奶,也是孝心。”
傅静徽本要婉拒,但近一年常来府中走动,深得傅静徽喜爱的傅秋芳却主动上前,笑盈盈道:
“姑奶奶若不嫌我笨手笨脚,就让我跟着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