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能护他周全,又能减少风险。将来万一有事,也不至于被动。”
宝钗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贾瑞继续道:
“再者,你虽信任身边人,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譬如文杏,她忠心耿耿,这很好。但有些事,可以让她去做,不必让她知道太多,对她也不是好事。”
宝钗这才恍然,点头轻声道:“兄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贾瑞只道:“你也不必自责,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说的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
你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若换了旁人”
贾瑞忽然打趣笑道:
“若换了旁人,此刻怕是要跟我争辩几句,说自己没那么厉害,都是被逼的呢。”
宝钗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谁。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声道:“林妹妹确实……比我直率些。”
宝琴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她看看贾瑞,又看看宝钗,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些什么,只轻轻拉了拉薛蝌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薛蝌虽老实,却也不笨,默默点了点头。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闻窗外夜风拂过松枝的簌簌声。
过了片刻,贾瑞开口道:“薛妹妹,可否请那位木道长过来一见?我与他,还有段旧事。”
宝钗微讶,抬眼看着贾瑞。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只点点头,对门外道:“文杏,你去请木道长过来。”
文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后院中,木道长正独自立在假山旁,望着山下的灯火出神。
方才那些官差如潮水般退去,他心中奇怪,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本想趁乱离去,又觉得不妥薛姑娘待他以诚,他这般不告而别,实在说不过去。
正踌躇间,文杏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道:“道长,我家姑娘请您过去。瑞大爷也在,说与您有旧事要叙。”
木道长一怔:“瑞大爷?那位锦衣卫的贾大人?”
文杏点头:“正是。姑娘说,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木道长沉吟片刻,似是在想来人所求为何,继而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来到净室门外。
文杏先进去通报,随即掀开帘子,请木道长入内。
木道长踏入室内,目光一扫,只见上首坐着一位年轻男子,气度沉稳,眉宇间英气逼人。
他心中暗赞一声,随即收回目光,对着宝钗深深一揖:“薛姑娘,老道有礼了。”
宝钗忙起身还礼,又介绍起贾瑞,不过木道长只抱了抱拳,淡淡说了几句。
贾瑞却笑道:“木道长,久仰大名,我倒是认得你了。”
木道长看着他,摇头道:
“大人认得老道,老道却不认得大人,老道一介山野之人,岂敢与大人称旧?”
贾瑞却笑道:“木道长,或许我要叫你一声木桑道长。
前番金陵城外,玉真子挟持薛姑娘,想对我不利,是你出手,将那妖道引开,才方便我救下薛姑娘。
这份恩情,我贾瑞可一直记在心里。”
木道长闻言脸色骤变,木桑正是他的道号,贾瑞怎会知道?
他难以置信看着贾瑞,一时没有说话,满脸疑问。
贾瑞笑而不答,只对外面道:“请黄先生进来。”
帘子掀起,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而入。他一身劲装,面容粗犷,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黄虚。
木桑看到他,更是震惊,脱口道:“黄真贤侄?!是你!”
黄虚黄真,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木桑师叔,多年不见,您老可还硬朗?”
木桑忙扶起他,上下打量,又惊又喜:“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师父穆人清那老家伙呢?他可还好?”
黄真笑道:“师父好着呢,如今在华山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师叔您也知道,他那脾气,最耐不住寂寞,可这十几年,愣是没下山一步。
说是要参透一门绝学,参不透不出来。
眼下已然到了最关键之时,也快要参透了。”
木桑听了,捻须感叹:“穆人清那老家伙,武功本就在我之上,若再参透一门绝学,只怕天下无敌了。”
黄真笑道:“师叔过誉了。
师父常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师叔您。
说您剑法精绝,人品高洁,是他平生知己。”
木桑却摆手笑道:“少给我戴高帽。你师父那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顿了顿,又看向贾瑞,目光复杂,“贾大人方才说,您是黄真的……朋友?”
黄真忙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