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也没多说,只笑道:“早晚的事,我有成算。”
香菱看着他飞扬自信眉眼,不知怎的,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贾瑞被她笑得莫名,难得少年气一把道:“你笑什么?”
香菱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已然妥帖收进袖中的那个方位:
“大爷方才笑起来的模样,跟我刻在那护身牌上的小人儿像极了。
是我自己描样子,一刀一刀刻的,大爷可别嫌丑......”
贾瑞探手入怀,摸出那块犹带体温的桃木牌。
牌子上那个大头小身小人,咧着嘴傻乐,线条虽稚拙,眉眼间的神气竟真有几分酷似自己。
他忍俊不禁,屈指在香菱鼻尖上轻轻一刮:
“是有点丑,可谁叫我偏就喜欢你呢?你亲手捏弄的,再丑我也认了。”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舒,竟将那温香软玉猛地揽入怀中。
香菱猝不及防,娇小身子瞬间僵住,记忆如潮水翻涌
那夜,他也是这般突如其来地将她抱住......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燥热感再次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只软绵绵地倚在他胸前,连指尖都使不出一丝力气,俏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细细地溢出:
“大爷......我......”
她羞得再也说不下去,只能闭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蝶翅般簌簌乱颤。
“说了,别叫我大爷,听起来倒像是......”
贾瑞没把这话说完,只唇角维扬打量着她,只觉得美人如玉,又似待开莲花,芳姿盛颜,温软细腻。
但贾瑞不是这等人,他克制欲求,所谋者大,一般皮肉妄念,他没有多大兴致。
他更喜欢看这些女孩的灵魂与性情。
香菱他喜欢,也尊重,所以就把这朵灼灼莲花,留在那将要绽放的绚美之时吧。
贾瑞松开了手臂。
香菱只觉得腰间一松,暖意抽离,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茫然之余看着他。
“今晚你去陪你母亲歇息。”
贾瑞神态自若道:
“老人家近来精神恍惚,有人守着总归安心些,后日张先生大概就能到了,到时我们一同过去,请他好好瞧瞧。
你母亲的事,便是我的事。她老人家既然是你的至亲,在我这里,便是长辈。
她的安康,我自会负责到底,至于你甄家那边......”
他语气转为沉稳郑重:“你是甄家正正经经的小姐,我又真心喜爱你,该有的体面礼数,绝不会随意敷衍过去,自有章程安排。”
香菱看着他,一时思绪纷乱,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感动,羞涩,踏实交织在一起,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下意识地轻轻嗯了声,算是听见了。
贾瑞看她懵懂的可爱模样,又笑了笑,接着道:
“那封肃的事,我也知道了,你那外祖父,也是个不怕丑不怕臊的,脸皮厚得很。
你无需忧心,他那里我自有法子应对,保管他再也无法上门聒噪。”
提起外祖父,香菱眼中那点温软光芒黯淡下去,低低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惘然:
“他的心肠,硬得让我害怕。从前只道拐子狠毒,谁知血脉相连的亲人,竟也能这般......”
贾瑞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只道:“你放心就好,此人不会妨碍到你的。”
他自然有一番看法,但此时风景风月,不方便说这些罢了。
随即他想到什么,又笑道:
“莲儿,今晚你去叫五儿过来。”
“让她去凝波轩等我,备上......”
贾瑞报了几样东西名字,却让香菱的心跳骤然失序。
那些都是府中秘制的香露脂膏,与男女情事息息相关。
凝波轩,是府中一处引了温泉水,专供沐浴更衣的私密暖阁。
香菱先被这陡然的莲儿二字弄得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她虽天真烂漫,未经人事,但对这些东西背后的含义也并非全然懵懂。
她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贾瑞,小嘴微微张着,一时忘了合拢。
那眼神像受惊小鹿,有疑惑,有羞涩,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慌乱。
贾瑞将她这反应尽收眼底,故意逗她:
“怎么?觉得不妥?你若说不合适,我今晚便一个人睡书房去,正好清静清静。”
这话戳破了香菱惊愕,她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急切地分辨道:
“我......我哪敢这么说,只是......”
她毕竟是个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