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大悦,屡次嘉奖,给自己亦送上忠勤敏达,协心匡济八字口谕。
王子腾紧守关锦防线,将东胡女真堵塞于辽西荒野之外,朝廷上下粗安,暂且没有内外大乱。
建新三年,将要划入尾声,建新四年,天光已然在前方招手。
而恰在此时,贾瑞又收到夏先生写来的信信上亦是好消息。
国事,家事,天下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那身为两家家事,也该有个圆满结果了。
......
无穷思绪,条缕渐平。
贾瑞抿了几口茶,没有说话,只待贾雨村说完,他沉顿片刻,方抬眼看向对方,忽道:
“林公清正廉明,乃吾辈楷模,其疾得愈,亦是天佑贤良,至于林家小姐......”
他微微一顿,斟酌词句,确保不损及黛玉的闺誉,又道:
“瑞因缘际会,曾于扬州林府家宴上,蒙林公不弃,见过数面。
林小姐确如雨村兄所言,才情超逸,言谈举止,深蕴诗书之气,迥异凡俗,令人见之忘俗,其清冷孤高,亦是真性情流露,不染尘埃。”
随即,贾瑞不再绕弯,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
“不瞒雨村兄,瑞此番返京,除述职以外,尚有一件私事待办。
便是延请家中长辈,与林公议定,瑞与林家小姐,待林姑娘过十五生辰,林公允诺,便择良辰吉日,行纳采问名之礼。”
“?”
贾雨村一怔,猛地抬头看向贾瑞,脸上陡现震惊之色,竟一时失语。
足足过了两息,贾雨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此乃大事,这两人联姻,许多机缘,便就随着来了。
他忙笑道:
“恭喜天祥兄,这实乃是天作之合!大喜事啊!”
贾雨村连连拱手,心中念头亦是电转。
这贾瑞未来,青云之路,已然摇摇可见了。
他有圣眷,手握密旨,权柄日重。
岳家是林如海,清流人物,同年座师,都是赫赫有名的要人。
此人自身能力手腕,又超群绝伦,假以时日,说不得便有更多机缘。
更何况,日后有了子嗣,完全可以学外祖,走正经的清流科举之路,前途更是可期。
最关键的是,自己是林家千金曾经的蒙师。
这层关系,在贾瑞与黛玉成婚后,价值将百倍提升。
他心中火热,面上迅速调整回恭敬而不失热络的姿态,语气更加诚挚:
“天祥兄,此等良缘,实乃天赐,林公千金,仙姿玉质,天祥兄青年俊彦,国之干城。
真真是珠联璧合,璧人无双。
我昔年能为女公子略尽启蒙之劳,已是三生有幸,如今闻此佳讯,更是与有荣焉,他日若有机缘,定要厚颜讨杯喜酒沾沾福气!”
这番话说得既有恭维,又巧妙带出自己与林家的师生渊源,暗示未来攀附的由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过分油腻。
贾瑞将贾雨村的瞬间失态和随即奉承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一笑:
“雨村兄好意,瑞心领了,结亲之事,尚在筹备,一切依礼而行便是。”
他说这话,也是就此放出风声,将他与黛玉的婚事定下,名分已定,就此护她周全,不让她再受委屈。
至于贾雨村心中攀附之意,贾瑞心知肚明,这人才干优长,但仕途之心过于热衷,性子又反复无常。
可暂且以同族施恩关系,用于江南事务,但内心提防,绝不可推心置腹。
自己在朝堂的核心盟友,还是需要出身清白,力报国的青年才俊。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暂时可以拉拢,谁必要时虚得舍弃,自己得分外明白。
贾瑞止住了贾雨村更进一步的奉承,话锋一转,重新回到实务:
“我们都是朝廷命官,私事事小,朝廷公事事大。
江南此地,虽大局初定,细务犹繁,雨村兄主政应天,才堪大任。
如今这天下格局,清流正途固然可贵,然陛下励精图治,乾坤独断,更重实务之才,能臣干吏。
以雨村兄之能,只要秉持公心,为国分忧,前程不可限量,他日亦未可知。”
贾瑞先给贾雨村一个甜枣。
贾雨村心中一喜,面上却愈发谦恭谨慎:
“天祥兄金玉良言,我铭记肺腑,断不敢负圣恩,定当殚精竭虑,牧守一方,为陛下分忧!”
他随即主动提及政务以示勤勉:
“天祥兄提及江南细务,我近来正着力于两桩事。其一,便是推行新政,督促江南富户巨贾,世家士绅,依律缴纳积年所欠赋税
此事阻力不小,但我已梳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