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慧师太需静养,邢姑娘,紫鹃,烦请随我扶师太回禅房。
其余人等,听从林姑娘安排,莫要慌乱拥挤。”
说罢,宝钗又笑着低声对旁黛玉道:
“林妹妹,你看我这么说是否妥当,若有不周之处,需要妹妹补益。”
黛玉此时一心都在想外面战况,又怕里面拥挤踩踏,受伤失散,并无宝钗这么多心思,也只道:
“姐姐这话自然极是,说的周全明白,大家依言而行便是。”
宝钗含笑点头,不再多言,随后由岫烟扶着圆慧师太手臂,由她引路。
宝钗和紫鹃在旁辅助,黛玉则让晴雯维持秩序,照看众人。
唯有妙玉,落在人中间,一边摸着胸前那块绿玉,一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光,不知在想什么,怔怔出神。
一时间脚步杂杂,低语密密,但总归忙而不乱。
黛玉最后一个退出密道,又让小尼速去搀扶前面师太,细语叮咛,还未说完,忽见宝钗伤后劳神,似是眩晕欲倒。
黛玉忙让晴雯与紫鹃一同扶住,又对岫烟道:
“邢姑娘,宝姐姐伤未愈,你快扶她去厢房歇着,倒盏温水来。”
邢岫烟应声扶去,宝钗倒是轻轻推开岫烟,转头对黛玉笑道:
“往常是妹妹多病多灾,我倒身强体健,没想到如今却颠倒过来,是妹妹支撑大局,我反成了累赘。”
黛玉笑道:“姐姐说哪里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紧要关头,各人尽各人的心力罢了,姐姐的沉稳周全,我正要多学着。”
宝钗一怔,莞尔道:
“妹妹如今越发历练出来了,这份担当气度,倒真真有几分大家风范。”
黛玉笑而不答,宝钗自由岫烟扶去,紫鹃忙前忙后,照料师太,妙玉亦是默默,自跟着圆慧师太走了。
倒只剩下黛玉和晴雯二人留在密道出口,晴雯习惯性搀扶黛玉,嗔道:
“姑娘一心都念着别人,倒是忘了自己脚还酸着呢,不过却也不妨事,若是走不动,再让那人来背姑娘就好。”
说罢,晴雯自己都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
黛玉知道她说的是谁,只伸指在晴雯头上一戳,又捏着她如小葫芦般鼓起腮帮子,宠溺道:
“小糊涂虫,就你话多,一天不编排我,就浑身不自在。”
晴雯笑道:“我这是心疼姑娘,知道姑娘性子要强,所以才故意说笑,讨个巧儿解乏,缺也是我的孝心,我才不怕姑娘恼呢。
唤着别人,我才不会这么说呢,还不是怕臊着人家。”
这话却是贴心,黛玉颜如朝霞,笑如春晓,正待再说,晴雯忽又轻轻一捏黛玉手指,指着密道外,挤眉弄眼怪笑道:
“姑娘你看,那人不就来了吗?”
“你又做什么怪呢?”
黛玉下意识顺她所指望去,却是一怔:
只见日暮熔金,余光遍洒,贾瑞正由一群人拥着,远远朝这边望来。
他身材最为高大,又尚未卸下盔甲,凤翅盔在暮色中熠熠生辉,显得愈发英挺威仪。
黛玉虽看不真切面容,但依旧一眼,便将其身形认出。
“......”
她还见瑞大哥似也向自己这边凝望,四目相接,目光胶着,停留一瞬。
只见那人对她微微一笑,似轻轻点头,复又微微摇头,随后对身边人说了什么,又带着一旁同伴,转身往远处走去。
天光如锦,云缎铺陈,暮霭沉沉。
只余霞光在山峦叠嶂间流淌,将归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让一缕情思随晚风轻扬。
“姑娘......人都走了,他虽说有事在身,但也该过来瞧瞧姑娘呀。”
晴雯自然心知贾瑞不来原因,但见自家姑娘怔忡,心中不舍,忍不住帮她抱怨几句。
“没事......我知道他的心思。”
黛玉只展颜一笑,轻点晴雯脸颊,道:
“臭男人自有臭男人的去处,而且他又要处置军务,怎好儿女情长,而且我......又怎好抛下别人,单来见我,这也是正理呢。”
晴雯见黛玉并不着恼,还打趣起来,才噗嗤笑道:
“姑娘,这可是你说的,臭男人,那谁......是臭的?还是香的?我向来离得远,可是闻不着,姑娘却是知道。”
“好个贫嘴的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黛玉香腮带赤,作势要拧晴雯,晴雯见黛玉要来抓挠自己,忙笑着躲过,直说我错了。
黛玉此时右脚尚不轻便,哪能真和晴雯逗趣,走两下便笑着甩帕子,晴雯又担心黛玉,忙迎了过来,结果一不小心,反而被黛玉揪住了衣领。
“这回我可不饶你了。”
黛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