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的一声,不再犹豫,举起铁戟,便朝贾珩当头劈下。
“嗖嗖!”
羽箭厉啸,如电射而至,破空疾鸣,直取张天琳面门。
“铛!”
张天琳忙侧身闪避,但他只穿着寻常皮甲,肩窝处却是裸露,此时被远处一箭精准命中,深入数寸,右边铁戟猛然落下。
“大哥。”
贾珩手下剩余二护卫忙抢上前,将贾珩一把拖回己方阵中。
马蹄声起,喊杀震天,官军旗帜,迎风招展。
由远及近,由疏及密,五十余匹快马如狂风卷地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锦绣亮银鱼鳞甲,头戴耀目凤翅盔,胯下踏雪乌骓马,手持点钢枪,冲至最前,如似蛟龙入海,鹰击长空。
便是贾瑞贾天祥了。
他身旁柳湘莲,手持宝雕弓,策马奔驰,手中箭无虚发,亦是连珠快射,一支支羽箭飞速离弦,射向贼寇头目。
背后几十人,亦是手持马枪,面如铁铸,宛类鬼煞,凶杀之气,扑面而来。
虽说仅是轻甲骑兵,但在这开阔场地上,这几十精悍之众,陡然杀出,亦是洪流滚滚。
只见他们如虎入羊群,撞进贼寇混乱的队伍,冲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哀嚎。
贼寇本就是乌合之众,又因为前番混乱,张罗二人部属正如无头苍蝇混乱厮杀。
此时陡然撞上贾瑞率领的生力军,又见到张天琳受了箭伤,更是魂飞魄散,一时间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竟然溃不成军。
“他娘的,不要乱跑,谁敢后退,老子就砍了他脑袋。”
张天琳不顾箭伤疼痛,用左手举起铁戟,号令身边亲信,让他们收拢残兵,在东边集结。
不过就在他竭力维持,一个心腹忽然连滚爬爬,哭丧着道:
“大当家,那姓罗的狗杀才带着他的人往西边突了,我们东边的口子,被他扯开一个口子。”
“直娘贼。”
张天琳气得破口大骂,在刚刚贾珩大喊离间,他还以为只是这小子的缓兵之计,没想到如今看来,这罗汝才,却是真的有异心。
否则为何要独自突围?这分明是要撇下我们。
张天琳心念电转,环顾战场,他只见眼前有一彪人马,正带着人猛冲猛打,而他们背后,则是不远处官军步卒。
而且后面烟尘,不知还有多少援兵。
且罗汝才这一跑,说不定还要引来更多官兵。
张天琳多年江湖经验,早就审时度势,他此时强压怒问:
“我们现在撤!不要在这硬拼,太湖也回不去了,我们往北走鹰愁涧,冲过那道山梁,破开小路,朝宜溧山撤退。”
“退入深山老林,再做道理。”
那心腹忙点头称是,张天琳此时只见贾珩被人救走,满是复杂扫了一眼,随后跟着亲信部属,呼喝一声,朝北边而退。
此时贾瑞冲在最前,长枪所指,所向披靡,贼寇本就胆寒,又见自己大王撤退,更是无心恋战,纷纷逃窜,如鸟兽散般,四处逃命。
乱军之中,那新收的倭人木下藏吉手持狭长弯刀,亦是加入战团。
他动作与官军路数迥异,却显利落,不似旁人那般猛冲猛打,而是每一刀都精准劈向贼寇持械的手腕或下盘,既不恋战纠缠,也绝不畏缩后退。
遇着亡命冲来的贼兵,他侧身避过刀锋,顺势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挑翻一人,随即收刀疾走,转向下一个目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贾瑞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留意:这倭人倒是藏得一手好功夫。
此时贾珩亦由两个护卫搀扶,此时来到贾瑞跟前。
贾瑞见他胸口伤口狰狞,脸如金纸,鲜血汩汩外流,忙勒马俯身道:
“珩兄弟,此番破敌,多亏你以身犯险,居功至伟,你现在赶紧下去包扎疗伤。”
“回头由我亲自为你请功,这战过后,你的前程富贵,婚配之事,包在我身上。”
贾珩虽伤处刺痛,但见贾瑞如此看重,忙咬牙抱拳,而这边贾瑞也已看到,身着黑色皮甲,如铁塔般的张天琳,正在组织残部北遁。
他二话不说,对一旁神射接连得手的柳湘莲道:
“湘莲兄,那个黑甲大汉便是匪首,你看距离如何,可否能一箭取他性命?”
柳湘莲目光锁定张天琳,二话不说张弓搭箭,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铛的一声脆响,却刚好正中张天琳头盔顶梁。
张天琳只觉头盔大动,唬得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勒住马缰,惊疑不定地望向箭来方向。
柳湘莲见状,当即抽出第二支箭,弓弦拉满,正要再射,贾珩突然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