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但若有好良缘,也莫错过,毕竟人生苦短,春宵难得,千金易有,真情难寻。”
贾瑞看着贾珩敦厚模样,忽然朗声一笑,带着洞察,玩味道:
“珩兄弟跟着我一年,你那点心思,我也知道了。
方才林姑娘她们离开时,我细细观察,只见你看了那小辣椒好几眼,满心欣赏喜欢,是也不是?”
贾瑞点出贾珩对晴雯的欣赏喜欢。
但贾珩听到此话,却是浑身一震。
他确实对晴雯动了心思。
自打为林姑娘和瑞大爷传递消息起,便常与这姑娘打交道。
记得在扬州林家老宅外,他奉命送东西给林姑娘,是晴雯出来接的,那时她穿了件鹅黄袄子,站在边上,有时说话脆生生,有时还喜欢开玩笑。
还有一次,看他手背有伤,竟转身回屋拿了金疮药递给他,嘴里还数落着:“珩大爷也是粗心,自己都不晓得包扎,回头化脓了可怎么当差?”
虽是责备,却透着关切。
这让贾珩心中酸软晴雯比他还小上几岁,但在她身上,却仿佛看到了早逝的亲姐姐。
那爽朗的笑颜便深深印在他心里了。
虽然晴雯对他似乎并无特别情愫,只当他是瑞大爷身边得力的管事,态度亲近自然。
可她的率真泼辣、对主子的赤胆忠心,都让他觉得这姑娘像一团火,既耀眼又温暖。
只是晴雯的身份......他不敢多想,哪怕有时候在心里默默闪过这个念头,都立刻压了回去。
但有时候还是情难自已,今天却被瑞大人看到了。
贾珩此时有些慌乱,忙躬身道:
“大人!我只是钦佩晴雯姑娘对林姑娘忠心耿耿,胆识过人,绝非......绝非有非分之想!”
贾瑞却是笑道:“这有什么,我知道你是顾虑晴雯身份,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何须遮掩?”
“晴雯那丫头,身段模样是拔尖的,但这不算什么,娶妻便是娶贤,娶贤福及三代。
要紧的是她那颗心,赤诚如火,认定了谁,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当然,她性子是骄纵些,爱笑爱闹,脾气也冲......”
他顿了顿,看着贾珩道:
“但总归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很欣赏,林姑娘也很喜欢她,你若是真心对她有情,我便让林姑娘私下问问她的意思。
若她也情愿,我们便做主,将她风风光光嫁与你做正头娘子!我还会额外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给她,也算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你跟了我一年,鞍前马后,既是管家,也是兄弟,我自不会亏待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考量:“只是,她再好,终究是身份略.....了些,但我可以为她脱了奴籍,重为良人,但你虽是我族中旁支,却也是正经爷们,此事,你可介意?”
这话倒不是贬低晴雯,毕竟晴雯再得林姑娘喜爱,总归是丫鬟出身,是奴籍。
按照府中规矩,晴雯最好结果是成为某位少爷姨娘侍妾,坏一点便是打发给某小厮,配个女婿。
而贾珩虽然之前家中贫寒,但总归是贾府旁支,出门也被人唤一声爷。
如今更是跟着贾瑞,立下不少功劳,日后说不得还有官身。
他有前程,有身份,有家底,真的能娶一个曾为奴籍的晴雯吗?日后不会后悔吗?
贾瑞要先问清楚。
而贾珩却听得呆了,他是质朴勇武之人,从小又是吃苦长大,称得上脚踏实地,与贾府多数爷们那点浮华油滑并不一样。
此时头间所想之事,还不是晴雯身份高低,只觉得先狂喜后惶恐,又担心贾瑞的顾虑(毕竟按常理,晴雯该是贾瑞的房里人),先赶忙道:
“大人,晴雯姑娘是林姑娘心腹,日后......日后本该是......我万万不敢存此僭越之念!”
贾瑞却是一笑,止住他:
“僭越不僭越的话不用多提,我并非那等贪得无厌、视天下美色为禁脔之徒,亦非贪花好色之辈。
且我也无心于她,而你又有此心,我岂能断你良缘?
只要你二人彼此有意,这便是一桩美事。
晴雯为林姑娘尽心尽力,我很是欣赏她这份刚烈忠勇,更盼她能觅得良人,堂堂正正做正室夫人,而非屈居妾位。
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只问你意如何?
若是你愿意,晴雯脱籍之事,我会着手而办,寻一清白良家作保,也会备好婚书聘礼。
再让族中或林府有体面的长辈出面,做那主婚之人,为你二人主持婚礼,风光操办。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