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姓林的人,不是外人,今日要说句真心话!”
有这个姓林的带头,局面好转不少,贾琏也有了底气,上前一步喊道:
“林兄弟说得在理,眼下贼寇环伺,正是咱们同心协力之时,岂容尔等在此说三道四,动摇人心?”
贾蔷也跟着附和,只目光扫过李平德与春杏,带着暗示。
李平德与春杏被他二人的目光一扫,不由得微微一怔,嘴里的话噎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李姨娘见有人反驳自己,话里话外,好像在说自己,顿时恼了,正要开口斥责,却听得声音响起:
“听我说一句罢!”
只见沈宜修缓步走来,神色从容,虽为女子,却自有端庄沉稳气度。
她对着李姨娘微微颔首,而后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我虽是外姓女子,寄居林府多日,却亲眼见得林家大小姐的仁心魄力。
她待下人宽厚,赏罚分明;遇危难之时,沉着冷静,殚精竭虑,只为护佑这满府上下的安危。
如今贼寇在外挑拨离间,正是想让咱们自相猜忌,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虽不才,却愿与林府共存亡,同生同死,我都愿意如此,你们又有何话?”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正气凛然,听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紫鹃姐姐来了。”
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只见紫鹃快步走了进来,她是黛玉心腹,代表黛玉,自有威慑力,本来嗦的人,一时沉默不语。
而紫鹃在外也听到了他们议论,想起姑娘在前面劳心劳力,这里居然还有人拖后腿,内心愈发愤懑,冷笑道:
“有人也别太天真过头,一大把年纪,别活在狗肚子里。”
“贼子是要来洗劫我府的,岂会单单放过你们。”
“还有我说一句,方才那位黄先生,大家都知道,带功夫的大高手,特意让我来传话,说官兵已经离城不远了,以骑兵的脚程,天亮之前必定能赶到。”
“贼寇这是穷途末路,我们不要慌乱,别被自己人乱了阵脚!”
“姑娘为了护着大家,一夜没合眼,此刻还在前面望楼盯着贼寇的动静,若是谁负她的一片心?日后,我就第一个不放过他,府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紫鹃这是少有的发怒了,而且是带着笑意说出这番最狠的话,极有反差,也极有威慑。
一时间,刚刚碎嘴之人,惴惴不安,不敢多语。
再加上又闻得紫鹃带来援军消息,想起黛玉平日里待下人的种种好处,赏赐从不克扣,家有难处,她总会体恤帮扶。
众人心中惶惑渐渐散去,脸上神色也安定了许多。
林礼家的见状,忙又开始招呼众人,秩序暂时恢复。
紫鹃才走到沈宜修面前,深深福了福,感激道:
“叶太太,今日多亏了您和林三爷、琏二爷仗义执言,才稳住了人心。”
沈宜修扶起她,温声道:
“姑娘客气了,眼下要紧的,还是你们家小姐的安危,她一夜没睡,又劳心劳力,身子可还撑得住?”
紫鹃叹了口气,眼圈微红:
“姑娘一心扑在府里的安危上,强撑着精神,我劝了也没办法。”
沈宜修也没多说,只沉声道:“那你且放心去前面伺候小姐,内宅这里,有林三爷和我坐镇,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一旁的贾蔷听了,心里暗暗盘算,连忙说道:
“内宅既已安定,我去外院看看情形,也好帮着搭把手。”
贾琏也道:“我与你同去。”
紫鹃见二人此刻倒是有了几分胆识,便让他们跟着一同往外院去。
临行前,贾蔷又若有若无地瞥了李平德一眼,李平德心头一跳,似乎明白什么,
他连忙讪讪拉着还想抱怨的李姨娘,带着春杏匆匆离开了花厅。
随后贾琏贾蔷紫鹃等人来到外院,黛玉黄虚张名振湘云所在之处,将刚刚内院之事说了遍,黛玉脸色一冷,只淡淡道:
“感谢叶太太,三哥,二哥,这次巨变,倒是也让我看清楚了许多人。”
黄虚也抚须冷笑道:“这招好毒呀,这白莲教这二十年来能够做大,果真有几分本事。”
湘云怒极道:“这些混蛋,有本事,就大家真刀真枪杀一场,如此算个什么?”
“云妹妹,兵不厌诈,这是自古常理,却也并不奇怪。”
“我相信我府上之人,我和父亲从来都是宽待下人,不至于惹出大乱子。”
黛玉用沈宜修给的薄荷膏涂抹太阳穴,让神智片刻清明,随即低声道:
“我想这是贼寇穷途末路,方才行此卑劣离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