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给了贾蔷台阶,又把他从黛玉身边支开,置于自己眼皮底下。
贾蔷心中暗恼贾琏多事,坏了他靠近黛玉的盘算,但脸上却不露分毫。
不过他深知此刻不能硬顶,强留在黛玉身边意图过于明显反而坏事,就压下心头不甘,拱手道:
“琏二叔思虑周全,是蔷一时情急,居中传信,协调内外,亦是紧要大事,侄儿愿听琏二叔调遣,必当尽心竭力。”
贾琏点点头:“如此甚好。”随即唤来两个小厮,扶着惊魂未定,巴不得赶紧离开的贾璜和哎哟呼痛的李平德去厢房歇息包扎。
很快,府中的信息传递便高效运转起来。
不时有灰头土脸但精神尚可的小厮或护卫从外院飞跑进来,向贾琏和临时充当书记的林文墨禀报:
“报!张爷(张名振)命小的回报,贼首董文魁又驱赶一波亡命徒猛攻东角门,被咱们火枪队三排轮射,撂倒了十几个,余贼溃退了!”
“报!西侧墙根下发现几个想挖墙脚的蟊贼,被黄师傅招呼了,哭爹喊娘地跑了!”
“报!外面有贼人喊话,说些疯言疯语,被张爷一箭打中了喊话那厮,再不敢露头了!”
每一次火枪砰砰的齐射声从府墙外传来,伴随着这些“打退了”,“溃退了”的好消息,都让内宅众人的心更安定一分。
林文墨作为读书人,此刻也全然不顾什么“书生不预武事”的体面,满头大汗地在二门口与内院之间穿梭。
将外面战况清晰准确地传递进来,又负责将黛玉,贾琏的指令传出去。
他袍袖沾了灰,鞋上也满是泥泞,几次被在廊下忙着分发姜汤的晴雯撞见。
晴雯看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见局势暂时安宁,忍不住一笑道:
“三爷,您可是读书种子,最讲个体面尊贵的,这刀枪无眼的,老在这前头后头地跑,仔细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不如就在这廊下安稳坐着,帮我们记记账传传话,岂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