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节
是你随意残杀,坏了我教名声,圣教主面前不好交代。”

    白莲教教主所谋者大,知道一般百姓,低级官吏也就罢了,但林如海这等天下闻名的名士官员,不可轻易残杀,否则引起反扑过大,倒是不利于白莲教继续扩散。

    白莲如今所做之事,更多是以战补充给养,震慑官府,破坏法度,让天下之人闻而畏之,甚至有地方官员主动合响应,这样才利于席卷一方。

    “是是是,红护法放心,规矩我懂。”

    董文魁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应承下来。

    但转过身,他眼中却掠过阴狠怨毒。

    妇人之仁,都扯旗造反了,还讲什么名声,贾瑞害老子如同丧家之犬,跟他有旧的林家,老子定要杀个鸡犬不留,

    夜色如墨,杀声震天。

    白莲匪寇兵分三路,如三股择人而噬的毒龙,扑向扬州。

    更多的流民则像失控的蝗虫,扑向街边任何看得见的商铺宅院。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座扬州城,浓烟滚滚,遮蔽了星月。

    刀光剑影在狭窄的巷道里碰撞,撕咬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大户人家的家丁护院,来不及撤离的零星官兵,杀红了眼的悍匪,抢疯了眼的流民,绞杀在一起,上演着最原始野蛮丛林法则。

    而受苦的,终究是那可怜的底层黔首。

    兴亡,百姓苦。

    ......

    “美人儿再饮一杯,今朝有酒……”

    贾琏租的住宅内,贾琏衣衫半解,满面潮红,一手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粉头,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正对着烛光胡言乱语。

    桌上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二爷海量,再来……”粉头娇笑着又斟满一杯,但话音未落

    “轰隆!”

    “杀人啦!”

    “土匪破城了,快跑啊!”

    震天巨响,凄厉到变调呼喊,兵刃碰撞锐响,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雕花窗户猛地被震开,外面冲天火光浓烟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涌了进来,

    “啊!”粉头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花容失色,抱头鼠窜。

    贾琏浑身一个激灵,酒意吓飞了九成,手里的玉杯啪嚓摔得粉碎。

    他猛地推开怀里哆嗦成一团的女人,踉跄着扑到窗边,只看了一眼,魂飞天外。

    外面哪里还是繁华扬州,分明是阿鼻地狱,火光熊熊,人影幢幢,刀光闪处,血花飞溅,惨嚎声,哭喊声,狂笑声,房屋倒塌声混作一团,直冲耳膜。

    “我的娘……”贾琏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看看自己身上的锦袍玉带,太过显眼,一眼就是肥羊。

    他急中昏了头,一把拽过旁边一个吓瘫了的粉头,三下五除二就扒她的外衫。

    “二爷,你干什么?”粉头惊恐挣扎。

    “闭嘴,活命要紧!”

    贾琏粗暴地扯下那件桃红色的女式外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又抓过一盒胭脂,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的疯婆子。

    他刚想找个柜子钻进去,雅间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三个满脸横肉,手持染血钢刀的匪徒冲了进来,目光贪婪地扫过屋内的陈设和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最后落在穿着女装,脸上胭脂糊成一团的贾琏身上。

    “嘿,这还有个娘们,脸还挺白嫩的,凑合了……”一个独眼匪徒淫笑着就扑了过来,大手直接抓向贾琏的胸口。

    贾琏吓得魂不附体,忙扯着嗓子哭喊:

    “好汉饶命,我,我是男人,是男人啊!”他拼命想护住被扯开的衣襟。

    “男人?”独眼匪徒一愣,随即暴怒道:

    “妈的,管你男人女人,老子痛快了再说!”

    说罢,匪徒抓起贾琏衣服就要撕扯。

    贾琏吓得连忙反抗,但直接被匪徒扇了两个耳光,一阵眩晕,就差点要被强上一番。

    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

    两道凌厉无匹的破空之声从窗外射入,精准无比打在独眼匪徒持刀的手腕和旁边另一个匪徒咽喉上。

    惨叫声和利刃入肉的闷响同时响起。

    独眼匪徒手腕被洞穿,钢刀脱手,还想反抗,又被一刀砍杀。

    另一个匪徒咽喉插着一枚铁莲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第三个匪徒大惊失色,刚想回头,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掠入,刀光一闪,如同冷月清辉,瞬间抹过他的脖子。

    灰影落地,现出身形,是个面容冷峻,约莫四五十岁的青袍人,正是贾瑞好友黄虚,他奉命留在扬州,身后紧跟着他的徒弟冯难。

    原来前番黛玉白日想通知贾琏,让他来避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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