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丫头可比。
待丫鬟回来复命,孟婉凝又多问了一句,得知此女正是前番为林文墨母亲送药,且针线功夫极为了得的晴雯,心中更是留意。
她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
此时,盐政衙门与扬州知府衙门的反应,却远不如林府与孟府这般迅捷果决。
徐文丰副使与林文墨心急如焚赶去报信,知府衙门的师爷通判等僚属闻讯,却面面相觑,疑窦丛生。
无他,只因这消息来源不过是一介秀才和一个书童转述的供词,既无军报印证,又无实据佐证,贸然全城戒严、调动军马,万一虚惊一场,惊扰地方、耗费钱粮的罪责谁来承担?
几个老成官吏捻须沉吟,主张“查明再报”;有那胆小的,更是直言“恐是刁民谣言,蛊惑人心”。
知府大人被吵得头昏脑涨,一时委决不下。
徐文丰虽是盐政副使,品级不低,但盐政与地方军政本属不同系统,急切间也难以越俎代庖。
眼见扯皮推诿,时辰飞逝,徐文丰与林文墨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徐文丰把心一横,对林文墨道:
“三公子,事急矣,官府动作迟缓,恐误大事,你速回林府,助令妹固守家宅。
我持盐政衙门的勘合火牌,亲自出城,去寻城外大营的扬州卫指挥使冯大人盐场安危亦系于此,他或能动兵!”
两人当即分头行事。然而,这一番官场延宕,已白白耗去近两个时辰,正是千金难买的防备良机。
更致命的是,陈宣、陈彬父子安插在衙门里的眼线,早已将林家报信、官府生疑的消息飞报二人。
陈氏父子本就如惊弓之鸟,闻此讯如遭雷击,他们深知阴谋败露,再无退路,迟则生变!陈宣一把砸了手中茶盏,面目狰狞地嘶吼:
“来不及等三更了!立刻动手!开城门!”
那西门守城把总陈彪,正是陈宣安插在要害位置的心腹侄子。
不久后,西门包铁城门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那隐秘的西水关偏门,更是被从内无声开启。
早已被煽动得双目赤红、被饥饿绝望逼疯的流民,以及混杂其中、磨刀霍霍的云台山悍匪,眼见城门洞开,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发出了震天的嚎叫。
积蓄已久的疯狂洪流,瞬间找到了宣泄的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