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说得对,我们去议论正事要紧。”
三人说说笑笑,贾璜还骂骂咧咧啐了一口,这才悻悻收回脚,扬长而去,溅了墨竹一脸泥水。
墨竹挣扎着爬起,对着远去的马影,狠狠呸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狗仗人势的东西,日后没有好下场!”
他揉着摔疼的胳膊和膝盖,一瘸一拐,更加小心却也更加急切朝着城南方向寻去。
......
七拐八绕,终至一处青瓦白墙的小院前。
墨竹拍响门环,喘息如牛,门开处,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探出身,粗布衣裙,面容慈和。
“姑!是我墨竹!”墨竹急声道,泪水混着泥水流下。
妇人瞪大双眼,失声一叫,慌忙将墨竹拉进院中,反手闩门。
“来不及细说,姑姑!”墨竹抓住妇人衣袖,声音发颤道:
“我是从城外云台山,土匪老窝里跑出来的,冒着天大干系,事关扬州全城百姓存亡。
请那带我去见这位林相公,我之前在扬州,听您老说过,他跟扬州巡盐御史是亲戚,他能带句话。
说不定还能救我家公子。”
妇人听到是这么厉害事情,唬了大跳,又见他神色惨厉,不似作伪,心知不妙,急引至书房。
林文墨正在读书备考,见有生人闯入,愕然起身,墨竹便扑通跪倒,将前尘往事说了遍。
居然有这等事?但你我头次相见,我如何知道你这事是真是假。”
文墨脸色骤然一沉,先有了几分疑惑。
其实也正常,毕竟从未见过面,就突然冒出个人,在你面前指控高阶官吏,还说的是全城生死存亡这等大事。
这对于一介书生林文墨来说,的确是天大的事,他不敢妄断。
妇人一惊,也不知该如何说。
墨竹却猛地站起,随即抓起书案上裁纸的银刀,往自己左手掌心就是狠狠一划。
鲜血如赤蛇蜿蜒流下,把在场诸人唬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