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节
了一个长揖大礼,声音哽咽:

    “我一片真心......只求姐姐日后清白顺遂,也请姐姐体谅我对林妹妹的关心之意,我求姐姐了......这只是兄妹之间的情义,我别无他想。”

    话音未落,他已直起身,再不看宝钗一眼,猛然转身,踉踉跄跄地朝院外奔去,背影狼狈仓皇。

    “二爷等等我!”

    袭人急得跺脚,慌忙对着宝钗匆匆屈膝赔礼道:

    “宝姑娘,您千万息怒!二爷他今日是魔怔了,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她语速飞快,又急又怕。

    宝钗看着宝玉消失的方向,胸口那股郁气仍未散去。

    她本想立刻离开这令人难堪之地,但想到薛姨妈平日对宝玉的慈爱,想到他终究是自己表兄弟,且袭人素日还算稳妥,便强压怒火,转回身,对着袭人正色道:

    “袭人,你起来,你是老太太、太太看重的人,素日也知礼。

    二爷今日这般行径,传出去成何体统?不仅辱没了他自己,更连累府中姐妹的清誉!你既在他身边服侍,就该时时规劝,导其向正,而非一味纵容。

    今日之事,我不与老太太、太太说,望你好自为之,日后严加约束,莫再让他做出这等有失体统、贻笑大方之事!

    我家事情,自有父母之命、长辈之裁,不劳外人置喙半分!”

    说罢,宝钗再不理会袭人惊惶失措的连连应是,扶着莺儿的手,步履沉凝而决绝地转身离去。

    袭人站在原地,望着宝钗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百味杂陈,既忧宝玉失态闯祸,又莫名生出一丝惋惜。

    宝姑娘这般品貌才干,行事又如此有章法,若真能与二爷......她猛地摇头,甩开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暗叹一声“可惜了”,转身匆匆去追宝玉。

    海棠花影重重,枝叶无声摇曳。

    直到廊下彻底空无一人,贾蔷才像鬼魅般从树后悄然闪出。

    他兴奋露出笑容,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留意,立刻弓着腰,一溜烟朝宁国府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穿堂过户,脚下生风,心中只有个念头在咆哮。

    ......

    宁国府上房,天香楼后的小书房内,灯火初上。

    贾珍歪在榻上,沉沉看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桌子上放着一碗汤药。

    这是贾蓉被抓之前,治他腿伤的汤药,今日贾珍不知如何鬼使神差,却让大夫泡了碗相同汤药放在桌前。

    旁边他的两个侍妾,正在给他捶腿。

    “珍大爷!有要紧事!”

    贾蔷气息未定,也顾不上通报,一头撞开书房门帘,闯了进来。

    贾珍被打扰了思绪,很是不悦,正要说话,又看到贾蔷样子,又觉得这事不小,便挥挥手,让侍妾离开,等贾蔷说话。

    贾蔷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行礼,到贾珍榻前,亢奋道:

    “侄儿方才在西府,亲耳听见,亲耳听见了!

    “宝二爷亲口质问宝姑娘!说宫里家里娘娘发了话,年后她就要嫁给东府那个贾瑞了!

    还有更绝的呢,这宝二爷情急之下还说漏了嘴,他说那贾瑞在扬州,对林家那位林姑娘,也存了觊觎之心,这趟去扬州,明着是办皇差,实则是满肚子坏水,想坏林姑娘清誉。

    说不得已然得手了!”

    贾珍心中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前瞬间闪过去年节下,府里开宴,他带着人给贾母祝寿,远远瞥见那两个身影。

    一个清丽绝伦,一个端庄丰润。

    两个美艳秀丽般的人儿,他珍大爷都暗呼可惜是家中妹妹。

    却便宜这小子了!

    尤其是你要不就选一个,居然但敢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他呼吸粗重起来,又看着桌上贾蓉那碗汤药,邪火直冲脑门。

    在贾蔷眼里,贾珍色厉内荏,在贾蓉眼中,贾珍禽兽不如。

    但平心而论,贾珍虽然荒淫无度,但也就贾蓉一个孽障,若不是他这支存续,贾珍万不会舍弃贾蓉。

    平素从来不露愁容的贾珍,前几日频繁做起噩梦,梦到贾蓉咳血,跟他说“爹救我”。

    醒来后,贾珍还哑着嗓子问起贾蔷,上次送贾蓉发配,贾珍让他给贾蓉送的银钱还有药材,贾蓉是否留下了?

    贾蔷自然说留下了其实他把这些东西私吞了大半,因为在贾蔷看来,贾蓉身子薄弱,搞不好没几年死在外面。

    贾珍这人无非就是假慈悲,演点父子情深的戏码,不要当真,这点好东西,还是留在他的口袋里罢。

    而且贾蓉是皇帝钦点的流放罪囚,贾珍能苟延残喘就不错了,哪敢再去疏通?

    而贾珍看贾蔷说得恳切,心里也算是得了些慰藉,想来自己生了他,给了他一条命,这次就算他把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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