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贾瑞也笑道:
“你从来没吃过此菜,还是别尝了吧。”
黛玉却掏出帕子掩了掩唇,抬眸笑道:
“你不是说过什么都有第一次吗?我却尝尝,怕个什么!”
说罢,她似是赌气又似认真,竟又轻轻尝了一下,细细品了品,蹙着的秀眉微微舒展,轻声道:
“嗯…倒真有点子滋味,日后我倒要再尝尝。”
贾瑞见她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让紫鹃倒些水,五儿也主动夹了些清甜的藕粉糕放到她碟中。
黛玉笑着吃了两口,觉得那火辣稍缓,便对五儿使了个眼色。
五儿心领神会,忙用干净筷子给贾瑞布了两筷那辣菜。
旁边湘云和晴雯瞧见这一幕,都指着黛玉吃吃笑了起来。
随即湘云说起一事,倒是跟贾琏有关:
“瑞大哥、林姐姐,说来也巧,前儿我去叔父府上请安,倒碰上琏二哥哥好几回。
他如今在扬州那几桩生意,怕是遇着大麻烦了!”
湘云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边的糕点屑道:
“听叔父跟前的亲随嘀咕,说是他原先倚仗的那位扬州卫指挥使,前些日子被人参了一本。
什么贪渎军饷、纵兵为祸的罪名,已经被锁拿进京候审了。
这下可好,琏二哥哥没了靠山,他那几船货压在码头,官面上没人疏通,商道上也失了信用,听说连本钱都快周转不开了。
急得他三天两头跑去找叔父,又是哭穷又是求告,想让叔父看在亲戚份上,帮他在盐道或漕运上寻个门路周转。
可叔父如今正为盐政新法的事谨言慎行,哪敢轻易插手?我看琏二哥哥那脸,都快愁成苦瓜了。”
黛玉闻言,心地善良,轻叹一声:
“琏二哥这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只是这心性,未免过于贪求了。
在京里时便是如此,总想着走捷径、攀高枝,图那省力又得利的路子,扬州这滩水如此之深,他那点根基眼力,如何把握得住?
如今出了事,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可怜他千里护送我来扬州,路上也算尽心尽力,这情分我记着。”
湘云灌了口梅子汤,笑道:
“林姐姐你就是想得多,要我说,人活一世,有酒有肉有朋友,逍遥快活便是了。
琏二哥哥那样的,整日里钻营算计,得了金山银山又如何?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烦恼,天塌下来当被盖,万事莫挂怀最是自在!”
黛玉笑道:“你这话,倒深合老庄精髓了。天下人若都像你这般随性而为,自然少了无数纷争烦恼,只是......”
晴雯在一旁早就听得有趣,立刻接嘴打趣道:
“姑娘是想说,云姑娘连嫁人这等终身大事也不想、不着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