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一生功业,木牛流马,连弩明灯,大都有其夫人辅弼,我也希望我们二人是如此。”
贾瑞其实更想说的是:我做汉光武和唐太宗,你就是我的阴丽华和长孙无垢。
但这话说的大犯忌讳,此时却没必要多提,只是藏在心里就好。
“武侯夫人的确是好的,我很敬佩,但......”
黛玉看着贾瑞,轻歪螓首笑道:
“只是听闻武侯夫人容貌奇特呀,我虽不是貌美的人,却也未必是如此吧,你说对否?”
贾瑞忍俊不禁笑道:“你过谦了,在我眼中,你姿容绝世,才情无双,可堪与道韫,文君比肩。
而且更兼福慧双修,宜室宜家,却比她们还强上许多。”
“嗤,你这是唐突古人,我可不敢跟她们这些奇女子比,能做个小女子,某人不要嫌弃我,那就好了呢。”
黛玉甜蜜中对贾瑞做了个小鬼脸,却又想起方才紫鹃她们的顺从体贴,眼波带了丝促狭。
“谁叫你素日总欺负我,如今可倒好,我的丫头都快成你的人了,一个个都听你的,也不管我了。”
贾瑞闻言笑道:“你我二人日后便是一体,你丫头自然也是我的丫头,而我的丫头日后也听你管辖。”
“我以后只会愈发忙碌,内宅事务,由你一言而决,到时候,只怕你这聪明姑娘,还嫌她们不够伶俐。”
黛玉听到此话,想起自己开始看到贾瑞身边不少漂亮丫鬟,还有些发酸。
但如今黛玉早就过了这个需要证明彼此心意阶段,只爽快笑道: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别的不说,你身边这些姑娘们,都是漂亮聪明,我有些羡慕。
香菱心思纯净,彩霞得体能干,如今又见这五儿,模样性子都是出挑的。”
她顿了一顿,本想揶揄句:“你爷们家,怎么在调教丫鬟上如此有心,不知是哪里学来的本事,我倒想学学。”
可话到嘴边,黛玉惊觉此言极为不妥,失了世家小姐端庄矜持,显得轻浮。
再一转念,想到这些丫头,日后十有八九都是要放在贾瑞房里,自己与她们的关系......
一时心绪微乱,竟忘了词,只抿着唇没说话。
贾瑞看她神色变幻,便知她心思道:
“论如何管束下人调理内宅,我倒真有些心得,日后慢慢教你便好。
至于她们三个你大可放心,除了彩霞因是荣府家生子,从小在那府里长大。
心思活泛些,心事略多外,香菱和五儿都是心思纯净,秉性良善之人。
哪怕彩霞虽有些小盘算,但城府不深,稍加点拨引导,便知分寸进退,翻不出大浪。
你身边有紫鹃沉稳周全,有晴雯忠心直率,还有几位老成嬷嬷帮衬,以你聪慧手段,降服她们几个,绰绰有余。
别人也就罢了,就是香菱那丫头,很有潜力,爱读书有灵性,只是从前际遇坎坷,可惜埋没了。
我想好好培养她,将来或许能成为你的得力臂膀。
她既喜欢读书,不如就让她日后多服侍你,由你教导指点,称得上两全其美。”
黛玉听他这般条理分明,处处为她考虑,而且特别严肃认真,分析她是否可以降服这些莺莺燕燕,一时忍不住笑道:
“你就开始替我安排起人事来了?倒是谢谢你,但不劳吩咐。
这点事情哪需要你这位武侯先生顾虑?
你是要出将入相的人,考虑的都是天下兴亡,这点微末小事,还是让我这个笨笨的替你料理了。”
贾瑞看黛玉明媚娇嗔,心中爱极,笑道:
“我自然知道玉儿最是明理大度,又会疼我,以后这些琐事,我不说了。”
黛玉嘴角含笑,没再反驳,只是下意识抬手,指尖轻拂自己挺秀鼻梁。
动作带点娇憨,贾瑞忍不住目光落在她发间,忽然微微一凝。
只见夕阳金辉穿过花枝,映照在她那支斜插玉簪上,愈发衬得玉质温润通透,流转光晕。
贾瑞认得这支簪子,正是当初扬州城郊,他们遭遇伏击,黛玉为了救他脱险,不惜以身犯险,亲手刺出的玉簪。
后来两人每次见面,黛玉却都会带着它,期间心思,不言而喻。
贾瑞心中柔情涌起,径直伸出手来,将玉簪从黛玉发髻间取下。
时间流逝,但那碧玉质地上蜿蜒着淡红血沁,依旧诉说着当日的惊心动魄。
黛玉正因他的凝望而有些害羞,忽觉发间一轻,愕然转头,却见瑞大哥手中正拿着自己那支玉簪。
她瞬间明白其中心思,刹那间,生死一线的惊险,奋不顾身的冲动,以及此刻被他珍视的甜蜜,齐齐涌上心头。
黛玉有无穷话想要倾诉,却又没吐一字,只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