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惊讶看着簪子,觉得它精美异常,十分亲切,似乎冥冥中便跟自己有缘。
以她的性格,本是不会要这等物件,但此刻却爱不释手,一时看着它,却忘记转过杏眸。
贾瑞以为黛玉是喜欢玉簪,笑道:“既然喜欢,那就感谢大嫂好意,你收下吧。”
说罢,贾瑞还强送给张嫂一锭银子,并顺手把玉簪插在黛玉的云鬓上。
此时只见晨曦微露,玉簪生辉,就如点睛之笔,让眼前清雅少女,更显风华绝代,气度芳华,好似此物本就属于黛玉。
贾瑞看到,也是轻轻颔首,满脸惊喜。
张嫂看到忙赞叹道:“这玉簪跟姑娘真是顶顶般配。”
黛玉看到贾瑞和张嫂的神情,心中高兴,就羞笑着收下。
她心想不能只是瑞大哥给嫂子银钱,我也该有所表示。
但可惜我身上没有,只好回头等张嫂一家来我府上,再厚赠他们。
贾瑞又感谢几句,就让张嫂也收拾好细软,说明后日大概就会来相接。
他们几人喝起热粥,补充体力,饭毕后,贾瑞感觉全身温热,就要出门看看情势。
但远方此时传来细微却异常急促的马蹄声。
想起这两日故事,贾瑞忙抢到门板缝隙处,鹰隼般目光扫向村外大路。
只见地平线尽头,一尘土如黄色怒蟒,贴着地面翻滚而起。
六七匹马朝着此处袭来,为首一人骑至最前,道士打扮,却是昨日那个与黄虚交手的中年道士。
贾瑞在撤退途中,也看过这人身影,印象极深,此道士能跟黄虚并驾齐驱,是个极难缠的高手。
最为麻烦的是,贾瑞看到这些人还朝此屋奔袭而来,他脸色骤变,身如弓弦,随即拔出腰中长剑,对身后的黛玉等人道:
“是昨天那些人,他们又追来了。”
“张嫂,来人对我二人不利,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你收留了我们,说不定还要害你们母子。”
“现在我们要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说不得他们进来看到没人,便走了。”
贾瑞大脑十分清醒,几句话就点透了这些人身份,还顺便把张嫂绑上了自己战车。
张嫂一个农妇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搂过懵懂的女儿,忙道:
“一切都听贵人的,我们跟着你便好。”
黛玉亦是神情紧张,但她经历过昨日的生死劫难,反倒强逼着压住心惊,只是看着贾瑞,等他安排。
事到如今,自己多想也无用,一切听瑞大哥的便好。
贾瑞扫视屋内,随后猛地推开另侧的柴扉那是茅屋后墙开的一个简陋小门,里面是堆得歪歪扭扭的柴火垛。
“你们藏到柴垛后面去!狗娃,跟我拿东西!”
“玉儿,进去后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贾瑞语速飞快,不容置疑,张嫂几乎本能地遵从,立刻拉着还在发懵的小丫,搀扶着黛玉就往后门柴垛后面钻。
黛玉咬唇看了贾瑞一眼,眼中充满担忧,却什么也没说,依言迅速跟着张嫂猫腰钻了出去。
贾瑞则和狗娃匆匆将瓦罐粥藏到角落阴影处,顺势将门边倚着一柄柴刀交给狗娃,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就跟他一起也藏进门扉后处。
与此同时,密集的马蹄声已如雷霆般卷至村口。
马匹嘶鸣声、粗野的吆喝声清晰可闻。
“师父,就是这小破村!”
“妈的,追了一宿,渴死老子了!”
杂乱的呼喝伴随着一阵粗鲁猛烈的踹门声响彻这原本死寂的小村落!
“滚出来!有喘气的吗?给道爷和爷们准备酒饭!”
贾瑞已然将后门掩好,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看门外究竟是何光景。
只听砰一声巨响,这间茅屋的破旧门板被外面的人狠狠踹开。
“妈的,这里面没人?死光了?”
“但看样子,这这间像是有人住过的!”
只见六骑人马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留着黑色胡须,相貌凶狠的道士,面色阴沉如水,手上拂尘没了,倒是背上背着一把松纹铁剑。
他身后有无人,皆着紧身劲装,拿着钢刀或短叉,个个凶神恶煞,目露戾气。
不过这些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似乎没有休息好。
贾瑞瞳孔微缩,打量着他们,看来黄虚跟他们有一番恶战,这道士倒也不好过。
不知道黄先生现在如何?
这些人目标是黛玉之前便听曹向天说,扬州地头蛇对林如海不满,早就想以黛玉为人质,要挟林如海就范,且上次偷袭自己那人,也口口声声提到璐这个字。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