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
了因中毒而带来的寒冷。

    人一生多吃点苦,还是有好处的,如此在极端环境下,便更有适应能力。

    想当年这些诗礼簪缨之辈的先祖,恐怕也是吃了无数苦头,才给后人留下足够挥霍的基业。

    只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些封建贵族从小活在蜜罐里,愈发丧失了先辈的勇气和韧性,最终成了笼子中的鸟。

    此辈的结局,大概也就是在几百年一场的天地反覆面前,成了新枭雄的提款工具,待宰肥牛,乃至刀下亡魂。

    ......

    饭毕之后,贾瑞安抚了黛玉几句,又走到农妇边,做起了调查,攀谈道:

    “这村子离扬州城还有多远?我们暂且在你这休息一日,明天便回扬州。”

    农妇忙抬起头道:

    “回贵人的话,顺江边土路走,还有小二十里路呢,要是走官道......得绕点,更远些。”

    “二十里,还有些路程。”

    贾瑞心中盘算,准备一早出发,又他转向农妇身边的少年和小女孩,却见少年仪表不俗,小女孩眉眼秀丽,眼睛颇有灵气,又问道:

    “这对儿女倒是好的,不知大嫂家中光景可还好?为何不见当家人?”

    “都走了,他爹五年前拉走修河堤的徭役,就没回来,说是失足跌进江里,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

    农妇神色木然,低声回复,说的却像是别人家的事情,后又絮絮叨叨道:

    

    第229章 瑞黛独处,漫漫路谈,大业初起(二)

    “世道一年比一年难,地里就那么点收成,官老爷却只盯着要钱,哪管我们死活。”

    “想逃到别的地方去呢,我身子弱,他们又小,也没个办法,就怕过两年我没了,他们俩却怎么活......”

    农妇絮絮叨叨,却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脸上看不出悲喜。

    角落里那少年听到母亲的话,咬着干裂的下唇,把头扭向墙壁,小女儿则似乎还不太明白那苦痛,只是懵懂舔着碗沿残留的汤水,小腮帮子一鼓一鼓。

    贾瑞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黛玉却怔怔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农妇的麻木、少年的沉默、女童的懵懂的吞咽,像生锈的钝刀子,锯在她困于锦绣堆的纤细心弦上。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黛玉放下勺子,强撑着站起身,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道:

    “大娘,这次你救了我和他......这于我二人而言是大恩。

    我们回到扬州,必定倾力相报,绝不说假话。”

    农妇闻言,挤出笑容道:“感谢两位贵人,你们前面给我的银子,就够用了,不敢再要旁的。”

    黛玉看到农妇质朴,心中愈发动容,便凑近到贾瑞身边,低语商量道:

    “瑞大哥。”

    “方才你已给了他们银子,如果我们再给现钱金银,一来他们未必保得住,二来终究非治本之计。

    我见这小郎君有些志气,而大娘淳朴,小妹妹伶俐,不如我回去禀明父亲,将他们一家三口接入府中?

    不拘是看个门户,还是做些轻省活计,总归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吃穿不愁,也好过在这荒村朝不保夕,你看可好?”

    贾瑞闻言,深深看了黛玉一眼,发现这小姑娘成长的很快,这番话既有悲悯,也有务实。

    这裹挟着血腥与苦难的世道,终究是融开了她眼中原本隔绝的屏障,让她不再是不解世态的小女儿。

    从来都是生活最锻炼人,如此的黛玉,即使日后再遇到刘姥姥,大概也不会喊什么母蝗虫。

    “我家妹妹长大了,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看来这两个月跟着我,确是长进了不少见识,我都可以当你先生了。”

    贾瑞心中十分赞赏,但说话却带着三分故意揶揄。

    “哼,谁跟你学的这些?我父亲是探花,学问浩如烟海,我在家多跟着他老人家学便是,何须跟你学什么渔啊鱼的?”

    黛玉心中因被贾瑞认可而高兴,但嘴巴上却不认输,忍不住娇憨辩驳几句。

    这或许成了他们相处的某种习惯,生死关头,吸毒血的吸毒血,抱身子的抱身子,没有丝毫避讳。

    但到了平常,却非又要斗几句嘴,开几句玩笑似乎已然飞快的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随即林妹妹又喋喋说了几句别的话,贾瑞却笑而不语,没有多少回应。

    因为他脑海中结合这几个月的“调查研究”,已然闪出了个念头,一个在此时代逐步拓展事业的想法。

    之前他也有类似的思考,只是一来过于忙碌,二来没有个契机。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灵感突然来了,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交汇碰撞。

    而一直留意贾瑞动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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