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也发现自己有个疏忽,本次参战,自己把高手都调了过来,居然妹在林府留下精锐力量。
不过他们父女二人只要不擅自出门,应该还是安全的,巡盐御史官邸门口,毕竟有官军护卫。
正思量间,突见贾珩飞跑而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坨红的酒意,看到贾瑞道:
“大人,我们派去扬州的信使回来了,他们说海面狂风大作,浪涌涛急,他们的船被风暴逼了回来。
有经验的舟师说,今天不宜出行了,等明日风停浪歇,再安排人出行吧。”
听到此语,贾瑞脸色微变,抬头望天。
不知何时开始,月光已然消散,海天交际一片灰幕阴沉。
风暴来了。
......
半天前,史鼎带着残兵败将,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引兵败回。
史鼎等头目人物,更是为了快点逃回防御周全的城郭,直接选择弃船登岸,骑着快马逃回扬州城。
水上被伏击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让这位勋贵觉得坚实陆地才能带来安全感。
大败的消息也在扬州官场蔓延开来,恐慌和幸灾乐祸交织。
而这日,史鼎败退回来时,贾琏却在官邸附近的花楼喝闷酒,心中十分无聊。
本来他这次南下,还以为要大显身手。
既要给林姑父治丧,跟林家诸位族亲来往抗衡。
同时还要想办法把姑爹遗留下来家产,尽可能多的带回神京。
当然,他琏二也能趁机上下其手一些。
毕竟自家人,便宜谁不是便宜?林妹妹还小,他这表哥帮着保管些一定零头,也未为不可。
但最后“事与愿违”,林姑父身体却在贾瑞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病弱,但命是保住了,最近还开始办公。
黛玉又说要照顾父亲,暂时不考虑回神京,让贾琏在扬州且自在游乐。
不过贾琏倒也不难受,他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心想姑爹毕竟是亲人,又是大官,病好了,对我们自家人也是好处。
而且他乐得不管事,于是就没几天待在林府,不是在喝花酒,就是逛窑子,还认识了不少青楼花魁。
风流倜傥,黑白颠倒,这位铁腰二爷,也感觉有些腰酸难抗了。
不过这种日子久了,总归无聊,他没来由想起自己那位体量风骚的夫人,心中居然勾勾痒。
想什么来什么,昨日贾琏就收到了王熙凤的家信,信不知道是谁写的,字也十分潦草,但内容却很动情。
凤辣子几乎是唤着贾琏赶紧回来。
她还说了一些府里不好的事,例如宝玉呆呆傻傻的闹事,老祖宗身体不好,叔叔王子腾如今在关外据守,皇帝虽然没办他,但也对他极为不满。
因为此事,邢夫人多次阴阳怪气王夫人。
信的最后,王熙凤更是一反常态,几乎是撒娇哀求让贾琏回来,说家里需要他来主事。
看到此信,贾琏之前那点对王熙凤的怨气散了不少,心想你关键时候,还是觉得自家男人有用。
贾琏此时心想,自己回来后,得想办法让自家这泼辣子吐点东西给自己,总不能堂堂大老爷们,还受制于她。
至于扬州这边,既然林姑父没事,那就找个时间,拜见姑父,说老祖宗十分想念表妹,再加上家中有事,我就择个良辰吉日,把表妹带回。
正当贾琏一边喝酒,一边考虑归期时,之前和他相约的扬州推官徐文丰却掀开帘子进来,极为慌张道:
“琏二爷,大事,你可知道?
“我刚刚知道的消息,史侯爷出征,大败而回。
府上同宗那位贾瑞大人,也是音讯全无,不知是失踪了,还是被捉了,还是死了。
他.......”
徐文丰简要说起他听到的信息,心中十分难受。
之前他拿了贾瑞不少银子,本来还觉得此人有前途,想跟着混个前程。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而听到此话,贾琏更是仿佛头皮炸开,吓得酒杯摔碎,忙道:“徐大人,此话可真?”
“这等大事,我哪里敢开玩笑,我也是刚得的消息,便马上来找你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族弟真是没福的!”
贾瑞顾不得和徐文丰拉扯,先行告辞,便失魂落魄地拔腿就往林府狂奔。
他心想,听说贾瑞这次是奉命出征的,如果大败,不知是否会被问罪,死会被追究,活着就更别说了。
这事要赶紧跟林姑爹商量,看如何是好。
......
此刻林府暖阁内,香炉轻烟袅袅。
林如海身体渐好,正提笔凝神,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晴雯在旁倒茶,李姨娘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