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贾瑞心中暗笑,心想大周怪不得愈发不济事,这帮勋贵的祖宗也算是提着脑袋开国的,结果后辈子弟,却一个比一个胆小。

    但此时需要和史鼎合作,贾瑞便严肃道:

    “侯爷深明大义,实乃朝廷之福。”

    “卑职这便去拟折,字字斟酌,必不负侯爷重托。”

    随即贾瑞行礼告退,转身走入史鼎的签押房,铺开黄绫密折专用纸,提笔凝神,墨汁饱满地在笔尖凝聚:

    臣钦差大臣、忠靖侯史鼎诚惶诚恐,昧死奏闻:

    ......

    值此巨变惊心、肘腋生疑之际,为保朝廷威仪不失、钦差性命无虞、地方大局稳定、铲毒务尽起见,臣思虑再三,辗转反侧,实已无他策可行。

    唯有含羞带愧,昧死泣血恳请陛下:

    伏乞圣上特颁天谕,就近敕令南京京营参将一员,速调京营劲旅八百至一千,火速秘密开赴扬州!

    待大军抵埠,臣必亲临前线,督率京营并部分甄选可靠之地辅兵,雷厉风行,直捣石矶滩贼巢,务将此祸国殃民之毒瘤连根拔起,尽锁渠魁!

    恭候圣裁,惶悚待命!

    臣史鼎泣血再拜,顿首顿首。

    待密折墨迹未干,贾瑞立刻加盖了史鼎钦差印信上的火漆,封入双层防潮防窥的特制密函匣中。

    随后自然会有人以八百里加急呈送京师。

    完成这一切,贾瑞紧绷的心弦才略略放松,从史鼎府中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甄应德全力在配合史鼎的工作,没有丝毫问题。

    史鼎和贾瑞则等待神京最新的安排。

    ......

    六天后。

    长江边上石矶滩,滔滔江水在此形成巨大的回旋。

    岛屿四周暗礁密布,水流湍急,仿若一道天然的护城河。

    上岸不远处,依山临水,矗立着规模宏大、壁垒森严的营寨,在此地粗大的圆木被削尖顶端,深深打入地底,筑成高大的围墙。

    周遭还有许多用土石堆砌的坚固箭楼与望塔,远远望去,营中旗幡招展,虽非官兵旗号,却也秩序井然,俨然一座小型军事堡垒。

    此刻,场地中央有数百名精壮汉子,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正挥汗如雨地操练着。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闪烁,棍棒交击声不绝于耳。

    营寨中心的聚义厅内,居中虎皮交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

    此人便是名震江淮的漕帮大龙头曹向天,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十分凶悍,身着玄色劲装,外罩半旧皮甲,虽非绫罗绸缎,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枭雄气质。

    身旁两侧,或坐或立着数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劲装汉子。

    正是威名赫赫、各怀绝技、助曹向天掌控偌大帮派基业的七太保。

    “董兄弟,你这一路南下辛苦了”

    曹向天此时在招待客人。

    只见他大手一挥命人端上酒肉,给到来的客人送上。

    坐在客首位置的,是从山东而来的大盗董文魁。

    本来董文魁自从派人袭击贾瑞失败,便逃到附近的山寨做山大王。

    只可惜后来朝廷得知他居然敢洗劫官船,还趁机逃跑,于是便派重兵打算围剿他的山寨。

    知道无法和官军正面对抗,董文魁就带着心腹兄弟,南逃扬州,投奔好友曹向天。

    此刻的他,脸上全没了在济宁呼风唤雨时的从容,眉宇间尽是晦气与不甘,与曹向天形成鲜明对比。

    曹向天看着董文魁一脸晦气的模样,笑道:

    “董老弟,看你这样子,像是栽了个大跟头?”

    “否则你这及时雨,在山东好好的,何必来投奔兄弟我。”

    董文魁深吸一口气,叹道:

    “曹大哥,实不相瞒,此番遭遇,犹如一场噩梦,我董文魁在山东苦心经营十来年的基业,竟被人连根拔起。”

    “兄弟们死伤离散,我亦是乔装打扮成叫花子,才侥幸脱身,唉,实在是时运不济啊!”

    他声音嘶哑,透着悲愤与不甘。

    “哦?”曹向天浓眉一挑,眼中凶光闪动,“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能耐?”

    董文魁咬牙切齿地说:“我让手下时七打听了,原来是一个叫贾瑞的人,好邪门的本事,他手底下有一批人物,居然把我的心腹兄弟杀的七零八落?”

    “贾瑞?”

    曹向天听闻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什么。

    随后他打量着旁边侍立的一位精悍手下。

    此人忙站出来说道:

    “这个贾瑞我知道,是跟着京城钦差一起来扬州的。”

    “他很有本事,之前林如海已经病得快见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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