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奉圣命巡查扬州,有权处置,此贼就由我的亲随带下去严加看管,我会亲自审问!”
“林管家放心,届时审问明白,自会与贵府通报清楚!”
林学一听贾瑞要亲自扣人,还要审讯,脸色顿变,急道:
“贾大人,这,这等家贼丑事,岂敢劳动大人亲自处理?还是交给我们吧。”
贾瑞眼神骤然转厉,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发开来:
“怎么?林管家是在质疑本钦差的权限?还是担心我查不出此贼背后牵连,坏了府上什么规矩不成?”
“如果有事,我自会与你家林大人商量!”
林学被他气势所慑,又听到钦差二字,顿时语塞,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最后嗫嚅了几下,终究不敢再辩驳,垂头丧气地道:
“小人不敢!此贼就烦劳大人发落了。”
贾瑞不再看他,利落下令:
“贾珩押下去,找间严密的空房看守,带我们几个兄弟在这里看守,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待我亲自审问!”
此时跟着贾瑞的人,除了这几个心腹外,还有六七个从神京带来的家丁,以及十来个由贾瑞仔细观察过,后又请罗正威调拨给他的随行兵丁,总计二十人左右。
这些人共同特点是武艺不错,性格沉稳,而且算是底层良家子出身,渴望建功立业,但又没有家族扶持,所以自然愿意跟着贾瑞做一番事业。
贾珩沉声领命,像拖死狗般将昏迷的张胖子提了起来,由两名护卫引路带了下去。
“其他人都散了吧!去仔细巡查府里各处,加强戒备!”
贾瑞对着围拢过来的林府护院喝道。
众人见主家管家都服软,又被贾瑞气势所摄,连忙应诺,打着灯笼火把散开巡查去了。
林学也只能铁青着脸,嘴里兀自低声咒骂孽障,也不敢再多看贾瑞一眼,灰溜溜地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转眼间,假山周围只剩下贾瑞、以及惊魂初定的香菱和紫鹃三人。
夜风依旧寒凉,吹动着火把,摇曳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贾瑞这才转过身,安抚的目光落在紫鹃身上,她是黛玉的丫鬟,两人又打过许多交道,看她自然与众不同。
“紫鹃姑娘,今日受惊了,方才你所述之事,事关重大,干系林大人安危。”
“兹事体大,切莫外传,以免打草惊蛇,你只需即刻去寻李姨娘,私下向她禀报一二。”
“只说事关林大人安危,我怀疑有内贼,所以要亲自审问,请她务必支持。”
“林大人还有林姑娘那边,也忙她周旋,她这人明白事理,自然之道其中关键。”
半个时辰前,紫鹃心中还觉得贾瑞是新版西门庆,但此时却来不及想这些,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随后想到什么,又低声道:“是否要瞒着姑娘说下,她......”
紫鹃心想,黛玉虽然是林家主子,但体弱多病,这事跟她说,是否会吓到她。
贾瑞却沉默片刻,好似在思索,最后又突然道:
“你先把情况跟姨娘说下,是否让林姑娘知情,看姨娘的看法。”
“但我却觉得,你家姑娘可以知情。”
此话一说,紫鹃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贾瑞严肃认真道:
“你家姑娘,看上去柔弱,但骨子却是坚韧刚强的人,这是事关她父亲安危的大事,如果瞒着她,从情理上来说不合适。”
“二来,也未必瞒得住,倒时候再让她知道,反而不好。”
“不如现在让她知道,也去早做准备,有所防范。”
贾瑞知道,在红楼的中期,几乎各房都有乱七八糟的事,怡红院尤其多。
但黛玉的潇湘馆,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纠纷。
无论是婆子还是丫鬟,黛玉都能管理井井有条。
她还帮贾宝玉算出了贾府如今出的多,进的少,日后必然有大问题。
可惜这怡红公子太无用,身为贾家之人,却不把这等劝告当回大事,认为少谁都不会少他们的用度。
最后惹得黛玉发笑,再也懒得跟他说起此事。
由此看出,黛玉绝对有眼光和管理才华,也必然有能力去应对此事。
紫鹃一愣,被贾瑞说服,噩噩点头,准备快步离开。
然而刚迈出两步,她目光却不经意掠过摔在不远处的的食盒。
眼前又猛地闪过书房窗缝中窥见的旖旎场景,还有刚刚那如同天将军下凡的勇武姿态。
随后紫鹃下定决心,心想不管贾瑞是君子,还是浪荡子,但至少刚刚救了自己的命。
她捡起这食盒,准备送给贾瑞,却发现贾瑞快步消失在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