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没有几个听得进老人家劝说,那少年也是倨傲地甩开老仆,冷道:
“嗦什么,京里来的又如何?”
“我就看他是花拳绣腿,还占了我吴家的地方。”
此时贾瑞算是搞明白情况,这少年大概是吴家的人,或许就是漕运总督吴先平那个惹祸的儿子。
他本不欲理会这纨绔少年,但对方咄咄逼人,又想到刚学的那套擒拿手,心中倒真起了试手的念头。
贾瑞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淡然道:
“原来阁下是吴总督家的公子?”
“既如此,便活动活动筋骨也无妨。”
他话音一顿,环视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少年,又道:“看诸位公子也颇有兴致,观战何如亲身体会?不如齐上,我空手即可。”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把这吴公子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自诩练了几年武艺,最恨被人轻视,何况是当众被如此藐视。
他完全忘了老仆人的劝阻,热血上头,狂吼一声,当先就扑了上去,一式刚猛的黑虎掏心,直捣贾瑞胸膛。
那几个少年也被贾瑞的狂言刺激,纷纷怪叫着抄起旁边地上散放的白蜡棍,从几个方向朝贾瑞狠砸过去!
贾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方才所学的擒拿手的精义瞬间在心头流淌,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和四面砸下的木棍,他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身形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在狭窄的空间内急速辗转腾挪。
一粘、一旋、一引,在持棍少年的手腕处或拂或捏,只见眼花缭乱中,传来几声低沉的痛呼。
这些纨绔的白蜡棍竟直接脱手飞出,在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算!这次不算,你使用妖法?”吴公子踉跄站稳,又惊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紫茄子,只觉得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哪里肯认输。
看到他还不认账,贾瑞脸色冷淡,看着吴道:
“那你拿刀来。”
这话一出,连吴身边的几个少年也吃了一惊。
“刀?”吴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有些结巴,少年人的一丝良知让他犹豫了。
“刀枪无眼的。”
这人倒真怕伤了人,虽然愤怒,也知道轻重。
“无妨,只管来。”
刚刚那一场交手,贾瑞已经看出吴家这些人没什么本事,就算给他刀,也是花拳绣腿,他没什么好怕的。
吴一咬牙,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厚重的腰刀,沉声道:“好,那你小心。”
他舞了个刀花,试图震慑对方,然后沉喝一声,一刀斜劈向贾瑞肩颈,虽是用刀背或未开刃处,但威势倒也吓人。
这一次,贾瑞的动作更快,在那刀锋及体的前一刻,就右手如电,准确地捏住吴鉴如握刀手腕内侧的某个位置,一捏一抖。
吴只觉一股强烈的酸麻瞬间从手腕直窜整条胳膊,半边身子都仿佛失去了力气。
呃啊一声痛呼,吴五指不由自主张开。
贾瑞则顺势手腕一翻,那柄腰刀便如同树叶般轻巧地落到了贾瑞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吴鉴如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贾瑞手中的刀,整个儿懵了。
两次,都是一招,第一次是拳脚棍棒,被戏耍。
这次是动真格的刀,结果兵器竟然瞬间被夺!。
他身边那几个少年更是鸦雀无声,看向贾瑞的眼神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敬畏。
此时贾瑞微微一笑,把刀扔掉,对后面的黄虚道:“黄先生,感谢传授神技,不知先生是否满意?”
黄虚一直抱臂旁观,此时微微一笑,点头道:“贾大人厉害,我老黄服了,称得上活学活用,一般人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好功夫,英雄,我也服了。”
“在下漕运总督之子吴鉴如,最佩服英雄,今天我服了你。”
此时吴鉴如回过神来,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之后,竟涌起浓浓的敬畏和折服,对方两次空手夺刃,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本性不坏,也有少年人的赤诚,便猛地抱拳过头,激动道:
“英雄,怎么称呼?”
“我叫贾瑞,神京来的人,跟你父亲倒也认识。”
贾瑞呵呵一笑,摇头道:“你也是过于顽劣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你父亲知道,不知要生多少气。”
听到贾瑞这话,吴鉴如忙道:
“我今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刚刚是我莽撞了。”
“我平生最佩服英雄,求大人收我为徒,鉴如意欲追随大人,修习这真功夫。”
第165章 终扣潇湘门
吴鉴如身后那群狐朋狗党,看到自己老大都跪了,竟也跟着哗啦跪倒一片青石板,七嘴八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