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大胆之举会让瑞大爷作何反应,是欢喜,还是嗔她轻狂?
贾瑞此时却是直接把彩霞拉了过来,不等她惊呼,便将其带入怀中,左手顺着她光滑脊背一路往下,右手轻弄前身一路朝上。
“倒是没想到,平日温柔和顺的你,在这方面倒很有章法,从哪学的?”
贾瑞打趣几声,让彩霞心中颤抖,她脸颊如飞霞,低声吟道:“听几个老嬷嬷讲的,但我......也不懂......大爷不高兴吗?”
“懂有懂的味道,不懂有不懂的妙处。”
贾瑞不再犹豫,将彩霞放置锦被之上,又褪去自身衣衫。
彩霞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
“大爷……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早已不成调。
“嘘……”贾瑞做了个手势,让她平静。
有的东西,要慢点好,慢点才有滋味,慢点才能体会到妙处。
秀眉微蹙又舒展,杏眼迷离又朦胧,彩霞惊叫一声,纤腰绷成惊心动魄的弧线。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短小半,影子却依旧起伏不定,久久难息。
只剩窗外一轮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注视着这满室春色。
......
紫鹃踏进柳家那间狭窄耳房时,只见柳嫂子正抱着她闺女五儿,母女俩脸贴着脸,压低的抽泣声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断断续续。
“五儿?”紫鹃心头发紧,赶紧问了一句。
她紫鹃家和柳家几代人都是邻居,靠着贾府过活,可谓关系不错。
五儿和紫鹃也是好友,这日听说五儿有事,便来看望。
柳嫂子闻声抬起头,看清是紫鹃,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用力晃了晃怀里的女儿,感伤道:
“五儿,你看紫鹃来了!”
“紫鹃姑娘,你来得正好,快帮着我劝劝这死心眼的傻丫头,府里要送她去外面那个瑞大爷府里,她不愿意。”
“要我说,虽然不是好的选择,但也不是不行。”
柳五儿被晃得抬起那张挂满泪珠的脸,确实标致得紧,尖尖的下巴,水汪汪的眼,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和无助。
“紫鹃姐姐。”她呜咽着,一把抓住紫鹃的衣袖道:
“我不想去,我怕他。”
紫鹃心头也是咯噔一下。
这个瑞大爷,怎么又跟五儿扯上了。
柳五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说道:
“之前那个薛家大爷不是说,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吗?我怕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
她脸上飞起一片羞耻的红晕,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把那件半旧的细布小袄攥得更紧。
柳嫂子听了这话,又气又急,忙道:
“作死的冤家,这些话也是你能听的?说这话,也该被撕了嘴!”
她浑浊的眼睛又看向紫鹃,悲凉道:
“紫鹃姑娘,你是知道我们娘俩的,五儿身子骨差,我是做梦都想她能去宝二爷房里伺候,宝二爷房里赏钱最多,日后也算有造化。”
“谁能想到,府里却要把送人,哎,这就是她的命。”
“听说瑞大爷好歹是个官身,跟了他,或许也是条活路?只是五儿害怕,不情愿去,你劝劝她吧。”
屋里的空气凝滞了,只剩下柳五儿压抑不住的啜泣。
紫鹃皱起眉头,之前在她看来,贾瑞的确不是个好的,说登徒子都是轻的,简直可以说是轻薄之人。
但现在,紫鹃的看法有了变化。
她不敢说贾瑞是好人,但至少,他应该不是那种五毒俱全的爷。
紫鹃想罢,叹了口气道:
“柳嫂子,五儿,你们听我说两句,外头的话是风,吹过了就散了,谁亲眼见了,不过是编瞎话罢了。”
“那瑞大爷府上,离咱们这里也不算远得出天去,五儿真去了,想回来看看娘亲,不也就是几步路的事?不比插天入地的强?”
“再说了,瑞大爷现今是正儿八经的官身,跟着这样有前程的主子,未必就比在咱们府里去熬要差。”
“宝二爷那边,也未必是好的,你们应该知道,他房里的晴雯,前几日犯了倔,顶撞了主子,差点就被当众撵出去,幸亏我家姑娘心善,把她要了过来。”
“宝二爷那边……”紫鹃微微摇头,没说下去,意思却明明白白。
这话像一瓢冷水,泼醒了柳嫂子,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抬起粗糙的手,替五儿擦去脸上的泪痕,咽着眼泪,声音干涩得如同摩擦砂纸道:
“哭也哭过了,闹也闹够了,紫鹃姑娘是为你好,娘是过来人,话糙理不糙,认命吧,五儿。”
“去了那边,好好地伺候主子,只当娘没白养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