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琏兄弟如此辛苦,我都记在心里,等老爷平安回来,再好好谢你!”
贾琏得了这半句话,心中大喜,又殷勤嘱咐了尤氏几句明日如何应对贾瑞,方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贾琏一走,尤氏瘫坐在椅上,心绪纷乱如麻。
贾瑞可能有的觊觎像根刺扎在心里。
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偌大东府,孤立无援,如何应付?
她思来想去,终究没个计较,只得将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唤来,将贾琏的话含糊其辞地转述了一番,言语间充满了忧虑道:
“那人虽是应了,可明日来了,不知要出何等刁钻难题,若是他真的起了见不得人的念头,我怕是无能为力。”
尤二姐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小手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道:
“这可怎么好?那贾瑞既是这等人物,姐姐岂不是……”
她性子最是软弱怯懦,已然往最不堪处想去。
尤三姐却杏眼一瞪:道“琏二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他贾瑞再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你点羞耻都不讲,还敢打姐姐的主意?”
说到这,尤三粉面含煞,双手叉腰道:“姐姐,贾珍对你如此,而你待那贾珍却已是仁至义尽,我看了都要说一声好,他贾瑞凭什么敢对你动歪心思。”
“明天贾瑞来,我就在场,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他究竟生了几颗脑袋,几双臂膀,若他识相便罢。
若真敢拿捏此事,以势压人,我就当面撕破脸质问他,闹得人尽皆知,让众人知道我们姐妹不是好欺负的。”
尤三姐这话虽粗鄙,却自有一股破釜沉舟的烈性。
尤氏此刻六神无主,听着妹妹为自己壮胆撑腰,虽然担忧她莽撞惹祸,但心底却也涌起一丝底气,总好过孤身面对莫测的豺狼。
她忙拉住三姐的手,感谢道:“好妹妹,有你这话,姐姐心里踏实些了,明日你务必在场,帮姐姐掌掌眼。
不过说话也注意些,能说开,平安度过便好。”
尤二姐则在一旁,看看姐姐,又看看气势汹汹的三妹妹,更加手足无措,只觉心都要跳出喉咙。
一夜忐忑,终于熬到次日午时初刻。
宁国府会客厅的门帘被仆人高高打起,只见贾瑞踏入厅堂,身后半步,则跟着两个青年。
一个身材瘦削,眼神沉静敏锐,便是贾珩,另一个则是满面机灵,脸上带着客气却精明的笑容,则是贾芸。
尤氏此时坐在正厅主位上,心里满是紧张和担忧,贾琏被她请来客座作陪,此时看到贾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怕贾瑞这回又临时变卦刁难。
只有尤三姐,双眸如烧红的炭火,位于大厅后侧,打量着端坐客位的贾瑞,心中却是绷紧了弦:
“你这登徒子,如果到时候敢欺负我的姐姐,看我怎么撕了你的脸皮!”
贾瑞如果敢对姐姐露出半点轻佻,她就要大闹一场。
反正她是没了爹,只有一个没脸面的娘的拖油瓶,闹起来,她不怕。
......
第81章 拿捏尤氏,拉拢贾琏
寒暄坐定后,尤氏眼圈泛红,语带哽咽道:
“瑞兄弟,是你珍大哥糊涂,行事不当,冒犯冲撞了你。
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请你看在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今孤苦无依的份上,高抬贵手,替他求一条生路。
说完,尤氏还拿余光示意贾琏。
贾琏也连忙站起,抢过话头道:“珍大哥终究是咱们同族的大哥,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他如今身陷囹圄,也是我们贾族的颜面之耻。
瑞兄弟如今简在帝心,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便行个方便,网开一面,哥哥我先代他敬你一杯茶!”
说罢,贾琏举杯一饮而尽,心想,日后说不定我要做他贾珍的妹夫,此刻替他赔罪,倒也不吃亏。
见到他们场面也算给够,贾瑞却微抬了下眼皮,面上疏离如霜道:
“罢了,旧事不必再提,家和万事兴,贾珍纵有千般不是,也是顶过族长名号,我也不愿见他彻底身败名裂,累及阖族颜面。”
这番话让尤氏紧悬的心猛地一松,忙表示感谢,贾琏也连连附和,说贾瑞大仁大义。
但贾瑞却没有和她们多掰扯,话锋一转,说起了这次来的正题。
“只是……”
“这疏通关节之事,牵涉上下官场,我需要请人周旋说话,又需安顿各方人心,免生口舌是非,这上下打点奔走,所需耗费,不是小数目。”
图穷比首现,贾瑞这次来东府,是为了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