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大……大老爷!祸事了!不不不……是……是天大的事情!

    门外……门外来了两拨……是两拨宫里来的天使老爷!口口声声说有旨意!一道是乾清宫来的!一道……一道是大明宫来的!

    现在……人已经到了仪门外了!

    贾母、贾赦、贾珍、史鼐乃至屏风后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乾清宫那是当今天子的居所。

    大明宫那是退隐的太上皇颐养之所。

    今天这事怎么闹得这么大。

    天威如岳,新老两位天子,居然都给贾府下了旨意?

    

    第71章 双龙斗法金玉危

    荣国府两道正门霍然中开,两列天威赫赫的仪仗排闼而入。

    一边簇拥着一位面皮白净、眉眼细长的中年太监,此乃大明宫太上皇身前的近侍马相戴权戴公公的亲外甥。

    他怀抱拂尘,神色看似平和,眼底却带着深宫浸润的从容威压,贾赦与他平常便相熟与来,此时慌忙趋步上前,语调带着亲热道:“竟是马公公亲临!实在折煞寒舍。”

    另一边却是个脸庞清瘦、眼神透亮的青年太监林公公,他是建新帝御前行走的得力内官,赵全等人看到,慌忙行礼。

    两队泾渭分明,衣冠规制迥异,无形的气场碰撞,已然笼罩了整个荣禧堂。

    “给老封君请安了。”马相对贾赦微微颔首,旋即面向高座的贾母行了个颇显尊重的半礼,语气温和从容。

    贾母连忙扶着鸳鸯急急起身还礼,连声道:“折煞老身!太上皇龙体安康否?当年他老人家对我们全族的深情厚谊,贾氏全门,永不敢忘。”

    贾母浑浊眼底深处掠过一缕敬畏。

    当初太宗皇帝打压勋贵,而神宗皇帝和太上皇却“拨乱反正”,重用旧人,在这份如天的恩德面前,一切姿态自当有所不同。

    两边天使此时皆手捧明黄卷轴,肃立堂中,林公公不动声色,马相微微一笑,拂尘略略一拂,温言道:

    “林公公,请?”

    “马前辈在此,小辈岂敢僭越,太上皇慈谕,自当先行。”林公公躬身还礼,神色恭谨无懈可击。

    马相眼中闪过一丝难察的波动,面上依旧春风和睦道:“既如此,咱家便托大,先宣太上皇慈谕。”他轻咳一声,肃然展卷,洪亮声音响彻死寂的厅堂:

    “大明宫太上皇口谕:

    宁国府贾珍,身为承爵族长,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致使家奴胆大妄为,竟行逼逐尊亲、欺凌族老之逆举!

    着贾珍自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罚俸禄一年。

    首恶贾、贾,藐视尊长,悖逆人伦,流放海疆烟瘴之地,充作苦役,以儆效尤!钦此!”

    旨意清晰,惩处分明却留有余地,甚至贾、贾两兄弟也逃过了死罪,只是去海疆效力罢了。

    反正他们只是贾府微末的旁支,没了就没了,对贾家无甚影响。

    “臣……臣贾珍谢太上皇天恩!万岁!万万岁!”

    贾珍宛如溺水之人骤然得救,涕泪交流,头磕得咚咚作响。

    贾赦也是面露欣慰,便是上首的贾母,也是老怀大悦。

    还是太上皇念着旧情呢。

    她随即领着一屋子人又朝着皇城方向深深拜下,口中高诵谢恩之语。

    屏风之后,黛玉羽睫低垂,粉唇无声地抿紧,黯然掠过眸底。

    雷霆之怒最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便是天家颜面了。

    “马公公,恕贾瑞怠慢。”只见贾瑞躬身一礼,对马相道完这句,又转向了林公公道:

    “烦请林公公宣旨。”

    贾瑞没有刻意向马相示好,他已经注定皇上一党,两面讨好只会惹人厌弃,那不如一条船踩到底。

    林公公眼中精光一闪,肃然上前,手中那卷崭新的圣旨唰的一声展露无遗,其声陡然拔高道:

    “朕闻,勋贵之家,世受国恩,自当恪守礼法,光耀门楣,为天下表率!

    然尔宁国府贾珍世袭勋爵,不念君恩祖德,骄奢淫逸,治家无能!坐视逆奴贾等,恃强逞凶,纠集群丑,持械逼逐族中尊长!”

    林的声音层层递进,越来越冷厉,如朔风卷地:

    “光天化日之下,使朕亲封之‘孝义’二字蒙尘!毁伤圣恩体面!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难容!”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目瞪口呆的贾珍和赖二,一锤定音道:“尔等一干蠹虫,上玷祖宗遗德,下乱门楣清誉,朕心实痛!尤以贾珍为甚!汝岂配再为贾氏一族表率?”

    逆奴贾,身犯十恶,悖逆天常,着即弃市,曝尸三日,以儆不法!恶奴贾等一干胁从,秋后问斩,抄没家财!其所得不义之资,赐予贾瑞,以奉孝养!”

    “至于宁国府袭爵之贾珍,”林公公打量着如坠冰窖的贾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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