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他还未看过瘾。

    

    第46章 林如海的病情

    “好文章,真真是惊才绝艳,令人拍案叫绝!”

    夏先生满面红光,捻须赞叹不已:

    “这个贾天祥,端的是样样出挑,奇才呀,三教九流,无一不涉猎精通。看来我慧眼如炬,称得上为国选才。”

    夏先生文人意气勃发,忍不住直起身来,在小花园里踱起步子。

    宋克兴亦拊掌应和:

    “我方才还道他该当潜心圣贤书,莫要沉溺杂学。如今看来,此虽稗官野史,却是振聋发聩之作,足以弘扬一朝之浩然正气。

    贩夫走卒观之,可教化愚顽;贤人士子读之,更发人深省。

    这贾天祥,倒叫我想起故宋的文信公,他俩表字相同,岂不是天意暗合?”

    宋克兴目露追思之色,捻须喟叹。

    文信公正是那宋末砥柱文天祥,丹心昭日月,正气贯乾坤,士林皆奉为千秋忠义之典范。

    自前明以来,文天祥受历朝天子敕封褒扬,至大周更已配享孔庙,万世流芳。

    贾瑞表字天祥,与文天祥字号如一,在夏、宋二人眼底,恰似冥冥祥瑞之兆。

    “我即刻誊录装帧,将这部珍本交予守忠侄儿,令他相机呈递御前。”

    夏先生抚卷畅想,此文若得天颜御览,必引朝野震动。寻常书肆刊印,纵使洛阳纸贵,亦不过是赚得几分银钱罢了。

    还是要把此文呈于建新帝御案,倘得圣心嘉许,便是青云直上的机缘。

    倏忽间,宋克兴又想起一事,捻须沉吟道:“夏兄,我听闻那巡盐御史林如,病势愈发沉重了?”

    夏先生点了点头,神色微凝:“锦衣卫有密报,林如海每况愈下。

    御医去了三拨,皆是回春乏术,此人若去,江南半壁财赋,怕是再难寻得力之人接手。”

    宋克兴叹道:“林海为人方正,我辈中人,又深合圣心。

    他若一去,这巡盐御史的位子,可不好找人填补,如今辽东用兵,处处需钱;各省灾荒,处处要粮,巡盐关乎国本,断不可有失。”

    夏先生默然片刻,徐徐道:“宋兄可是有什么计较?”

    宋克兴试探着道:“夏兄看那贾天祥如何?”

    宋克兴看重了贾瑞的医术。

    夏先生微微一怔,随即沉吟道:

    “此子确有奇才,书法、医术、文章,无一不精。

    只是这巡盐御史乃朝廷大员,掌两淮盐政,非寻常职位可比。

    他如今不过一介监生,纵有天大本事,资历上也差得太远。

    况且陛下对林如海信任有加,此人一去,陛下必亲自择人接任,岂是我等可以贸然举荐的?”

    宋克兴点头称是,知道此事的确急不得。

    夏先生沉吟半晌,方道:“此事且先观望罢。待林如海那边有了定数,再看看风向。

    若真有机缘,咱们再试探着提一提贾天祥的名字,也不迟,只是切莫操切,反坏了事。”

    宋克兴颔首道:“那是自然,若能成事,于贾天祥是平步青云,于你我,也算为国举贤,功德一桩。”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

    紫禁城重阙嵯峨,禁卫森严,烛影摇红。

    时值亥末子初,宫墙外夜色沉凝,万籁俱寂。乾清宫却仍灯烛通明,奏疏依旧堆积如山,置于紫檀御案之上,待建新帝朱批钦定,裁度江山。

    时年二十七岁的天子身披云锦龙氅,眉峰深锁,神色疲惫而冷峻,眼中血丝密布。他手持朱笔,笔走龙蛇,于奏章上圈点批画。

    夏守忠屏息侍立一旁,时而轻添香茗,时而躬身为其揉按肩背。

    又是通宵达旦的披阅奏章。这般情形,乾清宫里早已司空见惯。

    “万、万岁爷……”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抖如秋叶,跪伏丹墀之下,冷汗涔涔,哆嗦着禀报太妃懿旨:

    “太妃说您……龙体关乎社稷,须得珍重圣躬……若再夙夜忧劳,恐、恐伤国本根基……且您多日未进后宫,实非国家之福。

    太妃让您今日……可选一位娘娘,为皇室延绵子嗣。”

    小太监心中恐惧异常,嘴唇都在发抖。他心知此话凶险,然太妃积威深重,六宫莫不畏服,只得硬着头皮传话。

    建新帝果然勃然作色,抓起案上蟠龙端砚,流星般掷向小太监!

    “放肆奴才!尔何等贱役,安敢妄议朕之宫闱?”

    “拖出去!送慎刑司发落!”

    整日批阅军国急务,奏报中竟无一桩顺遂此省报灾,彼处索饷。

    辽东军情告急,粮秣接济维艰。

    戍卒怨声渐起……皇帝只觉心焦力竭,四肢沉若灌铅,胸中躁郁翻腾,哪有半分好颜色。这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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