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吃。

    你也告诉他,我看他是贾家族人,才格外照顾。

    若他不懂规矩,要把事情闹到官府去,咱们贾家自有祖法宗规。

    便是老祖宗知道了,也只会说他不识大体、不懂规矩。”

    说着,王熙凤站起身来,锦绣华服随着动作微微摇曳,愈发衬得她身姿婀娜。

    她慢条斯理摆弄着涂了丹蔻的纤纤玉指,凤眸微眯,阴恻恻道:

    “到那时候,他身为贾家子弟,却被宗族惩戒,便是还在神京立足,也是颜面扫地。没他娘的好日子过。”

    王熙凤根本没把贾瑞放在眼里。

    这几日她忙着王子腾即将上任的事宜,哪有闲心打听贾瑞在外头的变故?在她心中,贾瑞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来旺见主子动怒,心中暗喜,忙道:

    “一切都听奶奶吩咐。到时候看那贾瑞如何收场,说不定还得跪在奶奶跟前,求奶奶饶恕呢!”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我饶恕?”王熙凤嘴角一勾,眸中尽是不屑。

    贾瑞?他不配。

    换了旁人,王熙凤或许还会上心些。

    可一想起贾瑞那副窝囊又淫邪的模样,她便止不住地厌恶。

    ……

    “叔叔的意思,这个贾瑞虽是贾府子弟,却性格坚毅、胸怀大志,且医术精湛可以为圣上所用了?”

    夏府雅致花园内,夏启坤正与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相对而坐。

    那青年身着锦袍,下颌无须,一副寻常富家公子打扮,可眉宇间的倨傲与眸中偶然掠过的阴鸷,却叫人望而生畏。

    此人便是当今建新帝心腹大太监、六宫都太监夏守忠。

    年方二十八岁,已是后宫宦官中的翘楚。

    只是他头上还压着一座大山太上皇的心腹、大明宫内相戴权。那老奴跟随太上皇数十年,党羽遍布后宫,势力根深蒂固。

    夏守忠虽权势不逊于他,终究因资历稍浅,矮了一头。

    他二人的关系,恰如建新帝与太上皇。

    故此夏守忠在陛下默许下,着意让叔父多方网罗人才,也好为圣上储备可用之人,以固皇权。

    此番夏启坤特意请侄儿过府,便是要郑重举荐贾瑞。

    他隐隐觉得,只要给此人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夏守忠沉吟片刻,道:

    “书墨之道,不过是文人末技,遍寻天下也能找到。

    圣上不缺这个。倒是医术,确是难得的专长,于圣上大有裨益。

    只是此人可会恃才傲物、桀骜不驯?若是不好调教,反倒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缓缓道:“圣上用人之道,首重忠顺。”

    

    第26章 贾珍邪念

    夏守忠微微蹙眉,沉吟道:

    “此人毕竟出身贾门,虽是旁支,亦是勋族子弟。不知其品性端否?若贸然举荐,日后生出变故,岂非养虎遗患?”

    他顿了顿,神色稍缓,又道:

    “叔父,此人目下还不能即刻引至御前,望乞见谅,叔父且先留意此人,观其是否有过人之处,待日后相交日久,再行举荐,也未为不可。”

    这话说得倒也中肯。

    毕竟圣心难测,夏守忠与贾瑞素未谋面,只凭叔父一面之词,岂能轻信?

    夏启坤闻言,心中暗自喟叹:

    侄儿如今身居高位,终究不比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了。不过这话倒也不错,此事确需慎重。

    当下另辟蹊径,恳切道:

    “既如此,也不强求,只是贾瑞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遇上一桩棘手之事,守忠你若能援手相助,也算报答他这份恩情。”

    昨夜贾瑞已将计划和盘托出,夏启坤听完,先是愕然,继而暗自赞叹此人虽不知自己根底,却能猜出几分关键,当真难得。

    彼时他曾问贾瑞:

    “你如何知晓我愿助你对贾府有所动作?况且你身为贾氏子弟,却与我谋划此事,岂非数典忘祖?”

    贾瑞神色自若,坦然道:

    “晚辈平日留心朝局,深知今上器重儒臣。

    宋大人曾任陛下潜邸时王府长史,前朝时官居工部少司空(工部侍郎雅称),又与夏先生交厚。

    此事若要上达天听,于旁人自是难于登天,于夏先生,却是举手之劳。

    况且晚辈只针对贾蓉这等不肖子弟,对族中长辈,素来敬重有加。

    便是荣国府那位国公夫人知晓,也说不得什么不是。”

    他稍作停顿,又道:

    “再者,晚辈饱读诗书,素以忠孝节义为念,行孔孟之道,以忠君报国为志。

    国朝百年,勋贵势大,若能辅佐圣君,剪除不法,既不负先祖教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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