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可以打太极,拖着;有的事,最好还是快刀斩乱麻,免得日后纠缠。
“蔷哥儿,银钱的事你就休提了。”
“这件事是你和蓉哥儿做的一个局,我病这几日早就盘算明白了。”
“别说太太了,我看琏二嫂子也不知道这回事。”
“你无非是来哄我,想讹我的银子罢了。”
“我说的可对?”
贾瑞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将他们的心思毫不留情点了出来。
此话一出,贾蔷双眸一缩,嘴角上扬,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老瑞居然耍赖?
谁给他的狗胆?不知道我连着东府的势力么?
贾蔷面色一沉,威胁道:“瑞大叔,白纸黑字在这儿写着呢,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不是我和蓉哥儿替你兜着,你早被太太请了家法了!如今说不定打得皮开肉绽,扫地出门。”
“连你家老爷子,也落不着好!”
“你现在倒耍起赖来了?真真可笑!”
“那咱们就太太跟前见罢,看老太太怎么说!”
贾蔷拿家法来吓唬贾瑞,在他看来,贾瑞这种呆子,这么一吓,定然服软。
到时候还能多讹他几两银子。
“唰!”
一道寒光闪过,如流星般迅疾,如闪电般凌厉。贾蔷还没回过神来,便觉肩头一凉那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然压在了他的肩上。
只见贾瑞面色淡然,手中不知何时已抽出了桌上的宝剑。
“瑞大叔!你这是做什么?”
贾蔷面如金纸,登时僵住。
他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贾瑞,怎么这般狠辣,二话不说就拔剑了?
第3章 我剑未尝不利!
“瑞大叔,侄儿错了!”
“您别开玩笑了!”
贾蔷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在做梦。
那个懦弱无能,手不能提的贾瑞,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居然还能玩剑!
贾蔷这种公府帮闲,平常都是以势欺人。
一般来说,被他收拾的人,都慑于公府威势,只会服软,不敢拿大。
他可不是那种刀尖舔血杀出来的豪杰,想都不敢想今天贾瑞居然敢动剑。
“哼!”
贾瑞看到贾蔷这幅模样,心中更加鄙夷。
果然跟他料想的差不多,这种人只是欺软怕硬,根本不值一提。
随即贾瑞将剑抽回,冷冷道:
“蔷哥儿,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回吧。”
“你也可以把我的态度跟贾蓉说清楚,你们要是陪我来喝一杯酒,那便罢了。”
“但如果想施诈术来要挟我,呵呵那我剑未尝不利!”
说罢,贾瑞随手一弹这把由荣国公赠与的宝剑,只听铛的一声,一种来自战场上的金戈之气在屋内回荡。
贾蔷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手都不自觉抖了起来。
他不甘心就这么跑了。
但又没有办法拿捏贾瑞。
犹豫片刻,他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苦笑道:
“瑞大叔,您这一病,真是性格大变呀,侄儿佩服之至。”
“但我的钱好说,蓉哥儿的钱想昧掉可不容易。”
“他是珍老爷的独子,宁国府的少爷,他如果来找你嗦,那可就麻烦了。”
贾蔷最后还想拿宁国府的威势来压贾瑞,结果没有丝毫作用。
贾瑞面色如常,淡淡道:
“天下虽大,但逃不出一个理字,珍大哥即使是族长,但也不可能同意他的公子,去随意讹诈族弟的钱。”
“那你不害怕琏二婶子吗?没有我们,她会继续为难你。”
贾蔷尴尬提到了王熙凤。
“不怕!”
贾瑞对之前的事,早就有了谋划,他笑道:
“我好心想跟二嫂多来往,叙谈叔嫂之情,也算是帮二哥分忧解难。”
“但二嫂年轻媳妇,对我有所怀疑,我也理解,以后我注意分寸就是了。”
“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府同宗,又没有深仇大恨,哪里需要你们来调解。”
话说到这里,贾瑞不想跟贾蔷嗦,语气含威道:
“你如果没有别的话说,那就请便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去!”
此时屋外乌云密布,一个暗雷在天空响起隐隐闷雷,好像压抑的怒兽在低嚎,让贾瑞的话又带了几分威慑力。
贾蔷此时心气全消,再也无索钱的念头,只好拱拱手,仓促离开。
他知道,单靠自己,这笔钱是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