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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虞其渊偏向他,又看到虞其渊手边的茶杯空了,庄倚危便自然而然给他添茶,还觉得自己十分有眼力劲,都不用虞其渊开口吩咐!他俩实在是心有灵犀!

    隔着帷帽确实不方便传递眼神,虞其渊轻叹了声,问冯延思:“为何蝗灾会耽误杜长殷明年升迁?”

    庄倚危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怎么就确定自己明年要升迁?而且蝗灾是天灾,他好好处理了、及时告知朝廷,也怪不到他身上,反倒是这么强压着又还没处理好,才会耽误吧?”

    不论如何,他们陛下开口问及政事了!

    冯延思就差老泪纵横了:“陛下有所不知,按着庄国吏治,今年是杜长殷在岩城任官的最后一年,不用有何突出功绩,只要仍然太平无事,以他多年资历,明年调来国都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在任最后一年却发生了蝗灾,虽是天灾,但毕竟是他在任时下出的祸事,若是顺顺当当解决了,自然是功非过,更利于升迁,可若是一个没解决好,升迁无望还怕是要贬官。”

    “那杜长殷是个能守成的,却不太能应付这等突发情况,兴许是一时情急犯了糊涂,又兴许是太自大,觉得他能把消息控制在凌江一线、应付过去这场蝗灾,但直到势况越发不好,才在身边长史的劝说下亡羊补牢,向屏城送来陈情书和告罪折子……唉!”

    听完了,庄倚危忍不住说:“一地太守,只能守成?咱们庄国到底有没有靠谱点的人才了!”

    虞其渊轻笑出声。

    在场众臣们:“……”

    第67章

    冯延思作为先前代掌朝政的宰相,听到庄倚危这有感而发的话,不由得羞愧:“是老臣……”

    一听他这话头,庄倚危就知道他把自己随口而出的话当真放心上了,不好意思地打断:“欸,也不是冯相的错,要是你算失职,那我这个皇帝不是更失职吗,我就随便说说,还是说正事吧,接着说蝗灾的事,要怎么处理?”

    庄国虽然军事方面越发羸弱,但经济方面仍然繁盛——作为时下五大国之中国土最广、地理位置最优越、综合国力最强的庄国,军事方面其实也没那么不堪一击,至少边境军还是看得过去的,只是缺乏有领军统率之才的人物。

    加上越往国都越军纪散漫、将士们越耽于享乐,没有危机意识,但凡哪边边境被突破了,敌方几乎可以以势如破竹的阵仗直逼国都,十分危险,庄国更经不起周遭几国联合攻打——还是因为就算边境军还能唬人,却也没那么多将领可用。

    所以冯延思等朝臣才对几国来使这件事如临大敌,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家已经是外强中干,虽不至于是抱金过市的小儿,但抱金过市的独身成年人难道就很安全吗?

    如今又多了蝗灾一事,届时南赵和东梁使臣入境、赶来屏城,必然会经过凌江一带,若是让人瞧见民间乱象,更是火上浇油了。

    “我庄国国力繁盛,岩城本也是富饶地带,蝗灾虽来势汹汹,倒也不至于民不聊生,如今距离入冬还有些时日,此时哪怕从屏城调粮食过去也是来得及的,只是怕难免有佞官奸商想要发这天灾人祸的财,从中一搅和,届时赈灾难度加大,更加耗力也就罢了,赈灾的米粮到不了百姓手中才是要紧事,而且若让别国来使瞧见了这凌江一带的乱象,也是不好。”冯延思道。

    另一朝臣跟着附和:“这次赈灾,须得快刀斩乱麻地解决好才行,都怪那杜长殷先前压着消息,若他及时治灾、准确上报,不拖到现在,灾情不至于扩大到如今这般,赈灾也不会如此紧迫!”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御史大夫林纨突然看向虞其渊,语带嘲讽:“太师大人听了这么久,不知有何见解?”

    庄倚危轻啧了声:“朕好像真的很没威严啊,坐在这呢,都有人敢给朕的人脸色看。”

    其他朝臣:“……”

    虞其渊仍然是不慌不忙的一声轻笑。

    林纨被噎了下,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告罪:“臣不敢,陛下恕罪!臣绝无不敬陛下之意,只是这虞太师……臣只是想请教太师大人,不知太师大人对赈灾一事有何见解?”

    用词差不多,但语气谦恭许多,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虞其渊从容道:“既然不缺米粮,赈灾之地也相距不远,此番赈灾难度并不大。”

    林纨克制着情绪:“愿闻其详。”

    虞其渊:“商人逐利,朝廷若是强压,短时日内反而不利顺利赈灾,不若请商贾林氏从中斡旋帮忙,林氏商行堪称庄国首富,在商人间通信的效率更高,说话甚至比朝廷更能说服人,且林氏商行主人林麒创办云斋书社、对朝廷十分推崇,想来不会拒绝此番报国留名。”

    冯延思又问:“凌江一带官员繁多,虽贪贿人人得而诛之,可赈灾面前讲那些官话并无大用,若有人铁了心要从中牟利……”

    “派个话语权压得住当地官员、无人敢置喙他的决策,让人即便有异心也不敢太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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