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的乱向,虞其渊要来了一把弓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拉弓射向了方才直接对皇帝喊话这人。
演武场上的将士们没想到会有这出,都惊住了。
喊话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射出的箭已经落在了他脚边,他慢几拍回过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虞其渊冷声道:“敢叫板,却站都站不稳?这般废物,还有脸领着军饷喊累?”
虞其渊一直坐在轮椅上,帷帽白纱掩面,看起来不似有威胁性的,众人没想到他坐着也能拉弓射箭这般精准,一时不敢再小觑,可也不是很想听这来历不明的虞大人的命令。
庄倚危见底下僵住了,笑眯眯道:“好了,继续训练吧,就这点强度还是别喊累了,虞大人手里的箭可不跟你们客气,刚刚这一箭算是初次警告,再有第二回,这箭头怕是得见血了。”
校尉之一是个家世还不错、被送到演武场这边来混清闲的,这几天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他也是叫苦连天。
此时仗着家世在身和历来对“当今陛下很好说话”的印象,这校尉开口道:“陛下,将士们都累了,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您总不能纵容着人欺负您的将士吧……”
虞其渊轻笑了声,接着搭箭拉弓,朝说话的校尉那边射了一箭。
校尉连忙往旁边躲,还是被尖利的箭矢划破了手臂上的衣物、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校尉正因此震怒,没想到第二箭紧跟着来,他这次反应不及,被箭矢正中肩膀,血流不止,校尉当即哀嚎出声。
没想到真会见血,在场其他将士们面面相觑,还是没闹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严厉要求他们。
“堂堂国都驻军,连军纪严明几个字都做不到,竟有脸叫嚣受了欺负?”虞其渊嗤笑道,“觉得苦觉得累的,现在就可以走,以临阵脱逃罪名论处,正好给军营里清理蛀虫——不敢走的,就老老实实操练,再有懈怠,你们可以看看是什么后果。”
被划伤了手臂还射中了肩膀的校尉推开想要扶他的同僚,叫嚣道:“陛下!您这是要效仿烽火戏诸侯,拿我们的性命给您的男宠玩弄吗!我父亲可是兵部侍郎,我们父子为朝廷鞠躬尽瘁……”
虞其渊冷肃着神情,抬手,射向这校尉的第三箭,终于直接贯穿了此人的喉咙。
校尉难以置信,没想到虞其渊都听到了他父亲是谁,竟仍然当真要了他的命。
本来还想去扶这个校尉的另两人连忙退开了,和演武场上其他人一样面露惊惶,见血这种事,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还是太稀罕了。
就算方才虞其渊已经射过箭了,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杀人。
“军营之中,要的是听从命令指挥,一而再扰乱军纪,霍乱人心,死不足惜——不想死的,继续操练。”虞其渊懒得揪着“男宠”的身份解释,说完关键的,就将弓箭丢给了庄倚危,嫌拿着累。
坐着也太不方便射箭了,虞其渊心想。
庄倚危抱着弓箭,看到底下被震慑住了的将士们已经一扫方才的抱怨连天,忙不迭地投入了新一轮操练中。
刚刚结束对舒王一派的行刑、来到演武场的冯延思,以及听闻消息也想来看看陛下和那个虞公子到底在演武场做什么的其他官员,目睹了方才的经过,神态各异。
第59章
“冯相,陛下身边那个虞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陛下十分器重他……”
“何止是器重,就差言听计从了,冯相和我等劝陛下上心政事这么几年,始终都没能劝说动,可陛下如今整日乐呵呵地陪着到演武场练兵。”
“我瞧那虞公子对陛下不甚警钟,弓箭竟然直接往陛下手里丢,这是拿陛下当随从吗!”
“偏偏陛下也不恼……”
“此人似是不良于行,却箭术了得,方才隔得那般远居然都能箭无虚发,且听他说话气度不凡,想来这人的来历不简单啊。”
“嘶——若是庄国境内有此人,我等不该从前从未听说过才是……冯相,这人莫名出现在陛下身边,如今还染指上了练兵之事,要谨慎啊。”
离开演武场,此番同行的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冯延思愁眉不展地想,你们是还不知道,陛下早就连奏折都让那人看了!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议论陛下,终究不妥。那虞公子的事,我会上心的,现下诸位都忙自己的正事去吧。”冯延思如此说道。
在别人面前这样说,但晚些时候回到宰相府里,冯延思还是愁眉不展。
“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插手太过不太合适,可不过问,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也不好啊。”冯延思说道。
冯青景坐在他对面,状若自然地问起:“父亲还没查清那位虞公子的来历吗?”
冯延思摇了摇头:“这人仿佛真是凭空出现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