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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进了厢房内,反手把门关上了。

    然后冯青景看向屋内,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侧对着他,手里执着一枚白色的棋子,思索后他在棋盘上放定了位置,这才偏过来头。

    跟虞其渊的目光对上的瞬间,本就几近呼吸停滞的冯青景维持不住想要端出来的斯文有礼,嘴唇颤抖地开口:“陛……搅扰公子清静了,公子方才不过问是谁,便让在下进屋,是否……”

    是否什么,冯青景有点编不下去这客套话了。

    虞其渊打量着他的神态,觉得挺有意思,也几乎可以确定了——之前庄倚危同他说过的几种分析里,竟真是“冯青景也是上辈子的人重生到此世间的”这个猜测最为有可能。

    只是仍然不确定冯青景是谁,虞其渊目前没什么猜测方向。

    “方才在街上便察觉到有人跟着,你这跟踪技巧着实不高明。”虞其渊和颜悦色道。

    若是庄倚危在这儿,现在就要警铃大作了,虞其渊跟人和颜悦色?必然有诈!就等着把你骗干净了再变脸呢!

    但冯青景被虞其渊温和的模样晃了心神,全然没疑虑什么,只顾着因为自己拙劣的跟踪技法羞愧:“抱歉,我不太擅长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虞其渊轻笑了声:“不过,我原以为你是找陛下有事——你认识的吧,当今陛下,方才和我一起的那人?所以我将他暂时支出去,想着也与人便利。却没想到,你是要找我?不知公子你姓甚名谁?”

    冯青景这才想起来,如今虞其渊是不认识他的,他连忙回道:“我是……我叫冯青景。”

    虞其渊便露出恍然:“冯青景,冯相的独子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找你,与家父无关,不是他吩咐我来的,我也不是因为他才擅作主张来找你的,我是……我……”冯青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一时僵在原地,显得竟有些笨拙,和素来冯相家公子的风评简直是两模两样。

    虞其渊还是不急不躁的模样:“冯公子若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那不如先来陪我下一局棋,可好?我在宫里待了些日子,陛下怕我闷着,同我说过一些朝中闲谈,据说冯公子也是好棋之人。”

    冯青景马上答应下来:“好!”

    旋即又才谦虚道:“只是我棋艺不精,怕会让公子您扫兴……”

    虞其渊笑了声:“冯公子谦虚了,坐吧。”

    冯青景小心在棋盘对面坐下来,虞其渊随手把装着白子的棋盅推给了他:“我方才下了一枚白子,正在思索下一步棋,正好,我思索黑子如何走的这期间,冯公子能看看棋局当前的形势。”

    一想到虞其渊刚碰过这棋盅,冯青景便更紧张了:“好!”

    虞其渊失笑:“冯公子似乎很怕我。”

    冯青景连忙摇头:“并非是怕,只是……见笑了。”

    虞其渊也微微摇头,又捏着一枚黑子,一边思索棋局一边随口问起似的:“虽然还不知道冯公子找我有何要紧事,但陛下应该不会离开太久,冯公子这般贸贸然来,没想过万一和陛下撞上了,不好解释吗?”

    冯青景也低头看着棋局,只是各方棋子的布局看不进脑子,他有些恍惚地回道:“本也不是怕被陛下撞见,只是若是陛下也在,只怕他不会让人单独见公子您,所以我才趁着陛下独自走开,贸然求见……公子您的腿,是受了伤,还是……”

    虞其渊在棋盘上放下了一枚黑子:“并无外伤,只是双腿无知无觉,无法行走。”

    “怎会如此……”冯青景有些急了。

    虞其渊似乎感到奇怪,看了他一眼:“冯公子太激动了点。”

    冯青景按捺住急切:“抱歉,我……公子这般清风明月般地人物,却不良于行,我太过为之遗憾,故而有些失态了,您别介怀。”

    虞其渊略微挑了下眉——对他印象能这么南辕北辙的,人选倒是少,只是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不要紧,该你落子了。”虞其渊只道。

    冯青景竭力想让自己专心看看棋局,却发现怎么都看不进眼里,虽然虞其渊耐心等他落子、并未催促,但冯青景还是煎熬得装不下去了。

    他将拿在手里始终没放落到棋盘上的白子放回了棋盅,看向虞其渊,突然起身,对着虞其渊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陛下……”

    虞其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你是在叫我?”虞其渊问。

    冯青景没有抬头:“陛下……我知道是您,一定是您……那天晚上看到庄帝抱着的您,我当时就认出来了,不过之后也担心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只是人有相似,但之后……又听闻您在宫里看奏折,今日又见您去了演武场,这些行事偏好,加上方才的寥寥数语,我更敢肯定了……”

    虞其渊本来以为还要兜些圈子,才能让冯青景吐露实情,没想到冯青景似乎当真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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