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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静观,你说我这会儿闭眼会不会继续做梦?”庄倚危还是忍不住突发奇想。

    虞其渊终于后知后觉:“别这样叫朕。”

    庄倚危木头人似的“哇”了声,语气听上去十分没有诚意:“晚了,陛下,静观,我就喊。”

    虞其渊:“……滚。”

    庄倚危在长榻上原地翻了个身:“已滚,半圈够吗?主要是这榻也没那么宽敞,我多滚一圈怕是要摔下去了,地上打滚就不太雅观了,是吧静观?”

    虞其渊:“……”

    依他所见,庄倚危的志向不该是做男宠,他完全该去做个唱戏的。

    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必然卖座。

    虞其渊阖眼睡了。

    一刻钟后,他又睁开了眼:“冯延思日常送来的奏折,拿来给朕看看。”

    冯延思这个宰相可以说是当得非常尽职尽责,殚精竭虑又忠君爱国,虽然对待庄倚危这个皇帝的态度比较僭越,不像臣子对皇帝,反而像长辈看不成器但又寄予厚望的后辈,但考虑到他的年纪资历和时下朝中局势,这点僭越倒也不值一提。

    虽然知道庄倚危并不会看,但冯延思还是每隔几日就会把要紧的政事整理出一个简章,送到拏云殿来。

    庄倚危的确也没怎么看过,最开始是不想看也看不懂,这段时间跟着虞其渊学认字、突飞猛进地脱离文盲队伍后,他也曾抱着看新鲜学习材料的心态,在新的奏折送来时翻看过。

    结果没看几列就觉得晕字,在不感兴趣的情况下,庄倚危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还没到可以做阅读理解的程度。

    当下,虞其渊阖眼后难以入睡,索性便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准备看看奏折。

    庄倚危倒是已经半梦半醒了,不过一听到虞其渊的声音,庄倚危就下意识睁开了眼:“嗯?什么东西……奏折?呃……静观,你确定吗,现在这个时间?真的要这么勤政吗?”

    虞其渊懒洋洋道:“睡不着了。拿来。”

    “好吧。”庄倚危应了声,然后起身去外殿,摸黑抱了一堆奏折回来。

    他把奏折放在床榻边,又把帷幔撩开挂了起来,然后脚步没停地接着去点烛火。

    先前虽然因为虞其渊要吃东西,已经点燃了一些烛火,但还是不够亮。

    庄倚危一边点烛火一边絮念:“在光线太暗的地方看东西很伤眼睛的,你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近视了……好吧,就算雾蒙蒙的也很好看,但看不清东西你估计要气恼的,我多点点灯,把这屋里照亮一点,其实我还是觉得不该这个时间看东西,白天的时候再看嘛,哪里就差这么点时间了。”

    虞其渊嫌他啰嗦,没回答,伸手拿了份奏折翻看起来。

    他之前只是一只猫,还不确定能不能稳定维持人身,这些奏折送来他也没兴趣,没看过。

    不过现在有兴趣了。

    虞其渊专心看奏折,没注意庄倚危是什么时候点完烛火的。

    反正等他想起来看一眼庄倚危的动向时,就发现庄倚危也没再接着睡觉,而是端了矮几、拿了纸笔,挤在他那长榻上,不知道在写什么。

    庄倚危此时正好抬头,也看向了虞其渊的方向,和虞其渊的目光撞上,庄倚危忍不住高兴道:“静观,你在偷看我啊?”

    虞其渊:“……你在写什么?”

    庄倚危轻咳了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错了错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反驳我,说‘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然后我就说‘我不偷看你怎么抓住你在偷看我’,我们就此展开一系列没有营养但很有趣的对话……”

    “无聊。”虞其渊点评道,“看了便看了,同处一室时看了一眼对方算什么偷看,纠缠这种事,闲得发慌吗。”

    庄倚危被说服了:“有道理,接下来我要光明正大偷看你了。”

    虞其渊:“……”

    被庄倚危这么一打岔,虞其渊便忘了方才随口问的问题。

    直到余光里发现,庄倚危接下来当真说到做到、老在看他,而且看完后就埋头动笔,虞其渊微微一怔。

    “你在写什么?”虞其渊再次问道,“还是说……你在画什么?”

    被拆穿了,庄倚危用笔头挠了挠头发:“好吧,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我在画你。”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没说话。

    庄倚危解释道:“本来呢,我是想练字的,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很浪费和你相处的时间,所以就想画一画你,正好你白天喝醉了之后还让我赔你画来着,庄定闲画的我是赔不了一模一样的了,不过我可以赔给你我自己画的!”

    虞其渊静默几息,然后说:“拿过来我看看。”

    庄倚危却不肯了,甚至还把画往更远处挪了挪,虽然即便不挪,以虞其渊的角度也根本不可能看见。

    庄倚危心虚道:“我原本的想法是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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