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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那么不疼惜你,而且我要是那么丧心病狂,你肯定心软不了、能活动了就要杀了我……是不是我卖惨了?你才心软松口的?”庄倚危一边思索一遍揣度。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庄倚危倒也没那么迟钝。

    庄倚危从虞其渊的反应中确定了:“看来真是这样的,嘿,我还挺了解自己。那我怎么卖惨的?我寻思了下,庄定闲那辈子也没什么惨可卖吧,强行卖惨天打雷劈啊!”

    虞其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庄倚危细数:“虽然生在乱世,但家里就是造反的那个,出门在外靠庄这个姓就能横行霸道,而且皇帝也勤政爱民,世道是越过越太平的。虽然最后死在庄家人手里,但那之前庄家对上辈子的我还是可以。”

    “没有原生家庭的痛,也没有经济压力,感情路虽然不算一帆风顺但坚持不懈就得到了好结果,已经很顺利了,也没吃苦头。这还怎么卖惨?我上辈子这么不要脸吗,就硬卖?静观你还心软了?”

    虞其渊轻笑了声。

    “爱情使人盲目啊,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爱!”庄倚危美滋滋道。

    虞其渊看了眼桌上的膳食:“吃你的饭去吧,别闲话了。”

    庄倚危还想打听:“别啊,静观你再跟我说说嘛,我上辈子到底怎么卖惨的?”

    虞其渊本来不想跟他说,但庄倚危双目炯炯地盯着他不放。

    虞其渊唔了声:“让他进宫之前,我就跟他说过,我给不了他任何承诺……既许不了他前程似锦,也应不了他名正言顺,他只能在长生殿里,做个有名无实的起居郎,和有实无名的情人……所以他问我要这份‘有实’。”

    庄倚危恍然大悟——虞其渊始终觉得亏欠了庄定闲,所以难得庄定闲问他索取什么,既然能给,那就算是在床上让一步,把自己的掌控权短暂交出去,虞其渊也答应了。

    “嘶……这有点棘手啊,这经验我这辈子没法参考啊。”庄倚危很考虑实用性地说道,“至少目前没法参考……不对,我干嘛要参考,既然上辈子说服过你一次了,这辈子就不需要再说服了,让我们墨守成规吧!好不好,静观?”

    虞其渊:“……滚。”

    庄倚危坚持死皮赖脸:“不滚。对了,我还好奇一件事,我上辈子是被你掰弯的,那你呢,你是原本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子,还是我俩互相掰的呢?”

    这问题,上辈子庄定闲问过,虞其渊已经回答过一遍了。

    如今庄倚危又问,虞其渊面无表情但还是又回答了一遍:“按大虞礼制,新帝登基后,除了修建帝陵之外,还有件要紧事就是立后。”

    庄倚危这辈子也被冯延思催过,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对哦,大臣们会觉得立后立储了比较安心,虽然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好像在说‘有储君之后陛下您就可以安心去死了,江山不怕后继无人了,那边帝陵也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皇帝就一个,若是后继有人,朝臣们的确会安心一些,且越不希望皇帝有事才越需要这份安心。尤其是那时皇家宗室子弟稀疏,天下又群狼环伺,朝臣们会更希望有这份保障。”虞其渊倒没觉得不可理喻。

    庄倚危若有所思点点头:“但你没做立后立储这件事……史书上记载,你说是‘社稷飘摇,无暇他顾’。”

    虞其渊:“有点这方面的原因,毕竟这是事实。不过主要原因是我知道自己喜欢男子,无心借皇帝的身份龌龊行事,选秀立后自是不必,不过我考虑过从宗室里过继个孩子来立储。”

    庄倚危摸了摸鼻子:“难怪我两辈子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的时候,你都笑呢,敢情那时候已经看出来苗头不对了吧……那为什么还是没立储呢?”

    虞其渊轻笑了声:“若当年我立了储君,后来庄氏领头造反成功,要么扶持年幼储君当傀儡皇帝、过个几年再找个时机把傀儡杀了换自己登基,要么当时就迫不及待杀了储君、对外随便找个理由然后自己上位……”

    “横竖都逃不过一场悲剧,我那时虽不信自己会败,却也想过最坏的结局,而且我当时忙于朝政,没那么多闲暇去挑选储君、悉心培养,便作罢了。”

    庄倚危解了惑,点点头,正想接着跟虞其渊闲聊,就见虞其渊突然蹙了蹙眉,像是意识到了不对,试图挽救地伸手欲去拿筷子。

    但已然来不及了,倏然之间,虞其渊又变回了一只猫,蹲坐在空荡荡的衣物中,表情看起来挺无语的。

    庄倚危一愣,然后乐不可支地去拿筷子。

    他夹了一小块肉,喂到虞其渊嘴边:“陛下,这下肯乖乖吃饭了吧?”

    虞其渊面无表情地张嘴吃了。

    庄倚危被萌得不行:“太可爱了,我中午和晚上这顿都故意没催你吃,就是想看你突然变回猫的样子,真是好萌一只猫猫陛下——话说陛下您挺抗饿的,虽然凌晨吃了点栗子糕吧,但也不多,早上吃了一碗粥,居然捱到现在才终于饿回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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