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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了庄定闲,庄倚危就觉得不太妙,听完了便确定了:“呃……陛下你是觉得,躺在这里的,是你和……庄定闲的尸骨?”

    虞其渊笑了声:“太荒谬了,不可能,许是庄樵记恨朕当年拐了他儿子,故意放了具来历不明的尸骨与朕合葬,想要叫朕膈应罢了,莫说史书上从未记载逍遥王庄定闲死讯,就算是……庄樵也不是乐意看朕与庄定闲合葬的脾性。”

    两具尸骨就在眼前,庄倚危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害怕一下,尊重一下怕鬼人士的本能。

    但看着虞其渊、听着他此时此刻的语气,庄倚危全然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甚至专注地打量了一番棺中尸骨,试图找出这肯定不是虞其渊和庄定闲合葬了的证据。

    证据一时没找到,但庄倚危发现了点异常:“陛下,两具尸骨贴在一起的胳膊好像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什么垫高了,按理来说都只剩骨头了,应该是平放着的吧,但现在看着还悬空了点……不过被衣袖挡住了也看不清下面有没有东西,你不介意的话,我伸手挪一下看看?”

    虞其渊没回答,只是自己径直跳落到了棺中,把庄倚危惊了一瞬,下意识伸出手:“虞其渊……”

    棺中空间大,别说是猫身,就算虞其渊原本的人身站进去,也有足够的空间。

    他避开骨架,踩到中间,用爪子拨开了两具尸骨靠在一起的手骨上的袖摆,看到那下面确实垫着一个木盒。

    “打开看看。”虞其渊声音平静。

    平静得让庄倚危更加不安:“……好。”

    第37章

    盒子是铜制的,没有上锁,百年封闭下锈迹也零星,幽幽地放置在华衣白骨间。

    庄倚危伸手去拿,一个没注意,方才不小心被棺椁重钉划出的伤口被扯到,血滴滑落,没入了穿着帝王朝服的虞其渊的手骨。

    虞其渊突然觉得心间一绞。

    庄倚危注意到血滴:“嘶,对不起,陛下,把你的骨头弄脏了……话说这年头是不是还流行什么滴骨法滴血认亲,那玩意儿毫无科学根据的,陛下你不会以为我跟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吧,那加入伦理因素,我俩之间就更好玩了……”

    看虞其渊情绪不太好,庄倚危本来想说点闲话活跃氛围,不过就虞其渊没什么反应的结果来看,他这氛围没活跃起来。

    庄倚危咳嗽了声:“我还是别说这些没眼色的口水话了……这里面好像是信。”

    铜盒打开,里面放置着已有百年历史的信纸,庄倚危怕力气大点就把信纸给捏粉碎了,小心翼翼拿出来,当着虞其渊的面展开,还得小心着不要把血沾上去了。

    虞其渊目光落在信纸上,又微微偏移,落在了庄倚危划伤得有点严重的手背上。

    “信纸平放下来,朕能看见就行,你随身不是带了手帕吗,把你的手包扎一下,看着碍眼。”虞其渊道。

    庄倚危挑眉:“你关心我的伤势就直说嘛,非要把真心话用这种方式来说。”

    入乡随俗,这年头没有便携的小包纸巾,庄倚危就习惯身上带条帕子,以防万一要擦个手什么的,总不好直接往衣服上擦吧,那多邋遢,太没形象了。

    因为虞其渊站在两具尸骨中间的那点空间上没动,庄倚危想了想,为了方便虞其渊看,只好把信纸铺在了尸骨上面。

    然后他一边给自己的手包扎,一边也探头去看信纸上的内容:“哎,陛下,我突然好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十分好学,跟你学认了不少字,不然现在这封信都看不懂,你又不给我翻译的话,我只能睁眼瞎了。”

    虞其渊没回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信。

    信上说——

    【无以亲告,故作此信,望陛下泉下有知。

    昭宁九年冬月末,家父以澈州兵权换三弟定闲离宫归家。半月后,因三弟数度意欲再离家,家中劝告无果,家父失望至极,不愿庄家有数典忘祖不肖子孙,施以家法绝其性命。

    时年昭宁九年腊月初十,施刑人乃家中二弟定林。后遵父命,对外传言,三弟已离国都、云游四海归期不定。二弟唐突,入宫犯上,丧命于陛下剑下,实乃因果轮回。

    昭宁十年腊月初九,虞哀帝崩于长生殿,大虞亡,五国立。

    家父登基为庄帝,允以国丧之礼为陛下大办丧仪,吾主理此事,未告知旁人,擅作主张,将三弟尸骨移入陛下棺椁同葬,并留此信,告慰亡灵。

    若后世知晓陛下与三弟之私,难免招惹非议,于陛下一朝之君威仪有损,然吾揣测,私以为陛下豁达情衷、乐见如此,遂僭越行之。若有违陛下之意,望陛下海涵。

    庄氏定山,敬上。】

    庄定山,庄国开国皇帝庄樵的嫡长子,庄定闲的长兄,庄国第二任皇帝。

    也是留下这封信的人。

    虞其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庄倚危看得比他慢些,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完毕:“……所以,当年庄定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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