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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估计的话,我来的那个世界,应该是距今一千年左右吧。”

    虞其渊阖眼听了下去。

    “千年后的世界,和如今的世界差别天翻地覆。”庄倚危把声音放得和缓一些,好给虞其渊助眠,“我在原来的世界,是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那个时候读书习字的门槛不像现在这么高了,孩子们在很小的时候就都会进入统一的学校,从学前的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然后是大学,这些都是读书学习的阶段。”

    “要对照的话,大概就像如今的童生、秀才、举人、进士这样的吧,不过进入门槛相对低了很多、人数多了更多。”

    虞其渊复又懒洋洋地睁开了眼:“所以在你们那里,人人可学、有教无类,实现了?”

    庄倚危见他注意点在这里,心下泛软:“不敢说百分百吧,毕竟难免有比较特殊甚至比较极端的情况,但基本是实现了。”

    虞其渊轻声道:“挺好的……可你上过学,如今却仍然大字不识几个,你们那里的用字和这里的,全然不同?”

    庄倚危觉得好扎心:“陛下,您怎么这么会戳人痛处呢……对,完全是两模两样,偏偏原来那个昏君好歹是识字的,我也不方便大张旗鼓找人教,不然万一暴露了,他们要给我驱邪什么的就麻烦了。”

    说着庄倚危又想起来打听:“陛下,那个庄定闲认得几个字?”

    虞其渊轻笑了声:“你若非要问,只怕答案非你想要听的。”

    庄倚危:“……”

    “除了画之外,他琴棋书皆不怎么通,便是作画还十分懒散看心情。”虞其渊说,“他学识不如何,不过基本的识文断字倒是通的,只是早年疏于笔墨,也可能是实在不习惯陌生字形,字迹不佳,后来磨练了许久,才能见人一些。”

    问是庄倚危自己要问的,但现在虞其渊真跟他说了,他又不乐意听了。

    他觉得,那个庄定闲肯定是占了个穿越得早的便宜,在古代也接受了教育,所以才识字的,不然也是个睁眼瞎。

    庄倚危试图让虞其渊聊点和他相关的:“放在我们那个世界,庄定闲在我这个年龄的学历肯定没我高……陛下你现在就算变成猫了,也能说人话,要不要考虑教我识文断字,来打发时间?”

    虞其渊不感兴趣:“朕不会教人,只会杀人。”

    庄倚危:“……话说起来,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杀人是犯法的,就算是最高统治者也不行。”

    虞其渊说道:“按大虞律法,杀人也是要以命偿命的。”

    这水深得没法细想,庄倚危咳嗽了声:“对了……我是真不想提庄定闲,提多了感觉我还挺没眼色,但又实在好奇……之前听史今说,陛下您生前杀了庄定闲的二哥?呃,就在庄定闲离宫后不久?”

    虞其渊懒洋洋道:“这位说书人倒真是博古通今,他有没有跟你说是什么罪名?”

    庄倚危:“……据说是刺杀未遂?”

    反正基于当时的朝堂局势和个人恩怨,这是很微妙的一个说辞。

    但庄氏当时作为臣子,就算有不臣之心,也只能憋憋屈屈谢主隆恩,感念行刺皇帝这种事陛下居然都没有株连九族。

    “假的。”虞其渊似是觉得很有趣,眼睛睁开了些,瞧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庄国的开国皇帝庄樵,当年膝下有三子,长子庄定山是嫡出,次子庄定林和三子庄定闲均为同母的庶出子。”

    “庄定山被庄樵寄予厚望,自恃身份,待两个庶出兄弟十分亲善宽厚——至少明面上表现出来,是如此。”

    “而庄定林不知是如何想的,对庄定山这位兄长恭敬有加,却与庄定闲十分不对付。但庄定闲胸无大志,真实身份又并非庄氏子弟,与庄家人亲缘淡薄,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当年庄定闲离宫后,这庄定林打着他的旗号入宫见朕,言行间颇有冒犯,朕不悦,便将他杀了。”

    言行间颇有冒犯……

    庄倚危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对猫猫陛下的冒犯……

    若不是虞其渊杀人不方便,他想必已经死得灰飞烟灭了,倒是给一心谋反的舒王省事了。

    庄倚危在想什么全写在脸上,虞其渊看了他一眼:“在庆幸自己仍然活着?”

    “……实话实说,有点。”庄倚危如实回答,“但我又觉得,你不是那么嗜杀的人,就算之前你方便杀我,应该也不至于因为我那点举动就真要了我的命。”

    虞其渊觉得可笑:“那说书人没告诉你吗,昭宁四年,朕下旨诛了一商户九族,那商户是朕母后的娘家。”

    这件事,庄倚危还真知道,他那天听史今讲了挺多有关虞哀帝的事,史今连野史都没放过,这种记录在史书里的大案子自然不会漏掉。

    “你前脚颁布律令,严禁民间私贩盐铁,否则罪同谋反、诛九族。后脚你母族娘家就仗着是皇亲国戚,第一个犯事打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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