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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推测应该是没有变成猫很久的。

    但现在知道猫身里是个人,还是他的梦中情人,庄倚危就不好意思再伸爪子了。

    他匆匆起身,顾不上穿外袍和打理头发,追着猫出了内殿:“陛下,你别走啊,要不我们再说说话吧,反正现在都知根知底的,再互相熟悉一下……陛下?”

    虞其渊跑到外殿,然后倏然止步。

    追在后面的庄倚危也停下脚步,嘴里刚喊完又一声陛下,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沉默住了——

    太常寺卿章百川,礼部侍郎姚进学,这两人在朝堂上属于政敌,前段时间还互掐过。

    两人这会儿一起出现在了拏云殿的门口,身后还带着几个手下小官。

    事出紧急,反正皇帝不重规矩,并不怕被责罚的章百川和姚进学等人直接穿过拏云殿的院落,站在门口略作犹豫,正在迟疑要不要继续直接去叫醒陛下。

    但他们没想到,会听到自家陛下的声音喊着“陛下”,追着一只猫,只穿着寝衣,就这么衣冠不整地跑出来。

    朝臣们:“……”

    陛下这是养猫,养得……走火入魔了?

    第20章

    虞其渊最先回过神。

    他本来是想先离开拏云殿,但眼下看到有朝臣大清早造访皇帝的寝殿,骨子里那上位者的自我定位占了上风,想要知道朝臣们是想做什么。

    所以他没走,只是跳到了附近的桌案上,看着门口的众人。

    庄倚危看到猫动了,也回过神来,轻咳了声,随意理了下披头散发的形象,问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门口的章百川和姚进学等人这才连忙进门,行礼,然后哭诉。

    姚进学用庄倚危和虞其渊都不是第一次听过的语气,哭天喊地似的抑扬顿挫道:“陛下,求您救救犬子性命!”

    庄倚危只想赶紧把人赶走,他好和猫交流互动、升华感情,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他又怎么了?”

    走到虞其渊身边,庄倚危在桌案边站定,才接着问欲言又止的姚进学:“上次想要给你儿子扣帽子的章大人,现在不也在这里吗,又是你们之间的纠纷?”

    章百川忙道:“陛下,上次前朝末帝陵寝一事,并非臣故意要给姚侍郎之子泼脏水,臣只是心系朝廷,谨慎行事,而今日之事……臣惭愧!”

    “臣胞弟与姚侍郎之子,还有另外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时兴起,昨夜竟溜进了前朝末帝的陵寝里……”

    虞其渊挑了下眉。

    庄倚危有点不快:“什么?虞哀帝的陵寝这么久了还没修缮好,你们还让人溜进去当冒险玩了?”

    “陛下恕罪,此乃工部懈怠了,臣已预备向冯相提及此事,由冯相出面督促工部,才合乎章程。”章百川先辩解了一番。

    然后他接着道:“几个年轻公子哥胆大妄为,确实是臣等家中管束不严,陛下勿要动怒伤及龙体,臣等往后必将对家中子弟严加管教……如今,还望陛下天子仁宽,救一救那几个年轻人。”

    庄倚危没听明白:“我?朕能救什么,你们这来得还真是怪。”

    姚进学忙道:“陛下有所不知,犬子等人趁夜溜进虞哀帝的陵寝后,大抵是不慎触发了其中的机关,此时他们几人都被关在了里面,外面的工匠也不敢擅动……”

    听到这里,虞其渊和庄倚危都明白了。

    上次有虞其渊这个主人带路和触发正确的机关,众人深入虞哀帝陵,并未出问题。

    当时的朝臣们落后了些,并不知道是作为一只猫的虞其渊开启的暗室,只当是庄倚危做的。

    眼下有人擅入被关在了里面,不敢妄动但又想把自家子弟捞出来的朝臣们,不得不来找不爱管事的皇帝庄倚危“救命”了。

    庄倚危轻啧了声,这会儿不方便把猫供出来,于是只道:“朕上次就是误打误撞进去的,可能是虞哀帝本人看朕同为一国之君的份上给徇私了吧。”

    虞其渊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当即不给面子地嗤笑了声。

    庄倚危顿了顿,若无其事撑着脸皮说下去:“总之朕也爱莫能助,真不知道那帝陵里的机关是怎么回事,你们与其来找朕救命,还不如找工部什么的去研究研究——研究归研究,别把虞哀帝的陵寝破坏了啊,人为破坏一个墙角,朕就拿你们是问!”

    章百川他们没想到陛下这么无所谓,当即有点急了。

    “陛下……”

    庄倚危说着又想起来,问姚进学:“对了,朕记得你上次说你儿子胆小来着,深更半夜溜进别人陵墓里的胆小啊?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呢,能不能让朕安生点?回头事情解决了,记得来跟朕说一下他们这次溜进虞哀帝陵到底是想干什么。”

    “至于现在,你们都退下吧——”

    虽然庄倚危只是迫不及待赶不速之客,但这不由分说的态度,倒是让虞其渊侧目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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