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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接过,翻开书页,仍是不得其解。

    江孟澋没有解释,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前,打开箱盖,从中取出一册,又递了过去。

    还未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书封,江云的神色已然微变。

    用纸是一样的,他忙翻开,只见两册字里行间的行笔风骨,明显出自一人之手。

    江云抬起头,看向江孟澋,试探着问道:“这些书……都出自同一个人?”

    “是。”江孟澋点了点头,眸光回落木箱,“是我们先祖。”

    阿喜站在一旁听得心惊,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江云沉默,似在思考为何宫里会有他们先祖的书。

    “兄长。”他良久后开口,“请你细说。”

    “坐吧。”他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几人也各自寻了坐处。

    “我们这位先祖,生于百年前,本是太师……”

    江孟澋凭着前世记忆,从他心怀天下却生不逢时,被罢黜官职焚禁所著,讲到隐居映江山行医教子,最终有了其子所创的江济堂,又将其残书藏于此处。

    “直到今上登基,命人四处搜求,历经数年,才寻回这些。”

    江云压下惊惶,道:“所以,陛下他早就知道?”

    “知道。”

    否则也不会令人将书尽数搬到江济堂。

    再往前些,他也更不会特地散出“良臣辅明君”的星象之说,又将良臣的名头先后指向解慎川和江孟澋。

    解慎川领兵谋划之才在十几年前已然映证,而江孟澋医术不容置疑,还是那位太师之后。

    庆和帝信二人能承世人敬仰却惋惜的才将神医遗风,专将他们放到了能施展心志的处所。

    眼下二人皆不负所望归来,如今他要的,是让那未竟遗志,在这世道重新生根。

    江孟澋心想,这倒似前世那人踏山寻人那般,蓄谋已久。

    江云虽不知此事之深,可当听到江孟澋肯定的回答后,他起身走到了敞开的箱前蹲下,垂眸注视着跨越百年的冥思。

    他一页复一页,小心地翻着手中的书。即便没有入仕凌云之愿,也不由里头为所写的每一个字而动容。

    想来他们父亲亦是因此动了科考的念头……

    “兄长,”江云合上书,起身回首,“我和你一起。”

    江孟澋郑重点头:“好。”

    他话音刚落,院外便又传来声响。

    解慎川抬眸望向院门,开口道:“该是阮府的人来了。”

    江孟澋颔首,敛衽走向院门,解慎川随后。

    他抬手拉开门栓,果见阮鹤浮府中的管事立在门外,见到二人,行礼恭敬道:

    “江大人,解将军,我家大人遣小的来传话,今夜戌时,特设薄宴于府中,邀几位大人小聚,共话别情。大人特意嘱咐,不必备礼,空身前来便好。”

    “知晓了,有劳管事。”江孟澋温和应下,目送管事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阿喜已从震惊缓过神来,笑道:“阮大人这消息也太快了,刚回京就邀宴呀?”

    江孟澋心道阿喜耳朵也挺灵,浅笑道:“今日恰好碰上。”

    江云关切道:“夜里风凉,兄长多披件衣裳。”

    江孟澋笑意未散,回道:“我会的。”

    夕阳沉得很快,眨眼就快到了赴宴的时辰。江济堂伙计都还在休假,见天色正好,两人也不想费力乘车,出了门迈步直往阮府。

    今夜无雪,巷中灯笼愈发明亮,江孟澋缓步走着,想起白日阮鹤浮神色匆匆的模样,侧头看向身旁人,轻声发问:“今日鹤浮那般急迫,你可知他所为何事?”

    解慎川道:“是为东倭之事。”

    江孟澋疑声,他顿了顿,缓缓道来:

    “东倭这些年屡犯大羲沿海,滋扰边民。江南乱事平息后,阮鹤浮便力主强硬外交,起草国书驳斥东倭,责令东倭交出肇事头目,赔偿军民损失。兵部侍郎姚文也随之呼应,整饬水师练兵造船,又陈兵沿海施压,势要扬我国威。如今东倭国力空虚,扛不住内外重压,遣使递来文书,意欲求和。”

    “原来如此。”

    江孟澋眸光微沉,东倭狼子野心,此番求和定然不过权宜之计,后续如何应对,确是重中之重。

    解慎川颔首附和,继而想起什么,道:“对了,还未与你说秘鑰一事。”

    “嗯?”江孟澋抬眸,“进展如何?”

    “算是结案了。”

    此话一出,江孟澋微露惊讶,先前他听季文彬提起秘鑰或关魏党通蛮之事,以为魏党嘴硬,还需查些时日,不想已有了结果。

    解慎川言魏王倒还硬气,时至今日仍旧一言不发,倒是柳明远,伤半好后被审了不到五日便全招了:

    “他说,那秘钥早就被他毁了。魏党表面上同气连枝,实则个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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