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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老百姓名字, 都刻在碑上!头一回见当官的, 倭寇炸了堤, 先给我们送粮送药,自己熬得眼都红了,还在堤上守着!”

    他指着为首的商户, 愤然道:

    “江大人什么时候拦着你们做正经生意了?前阵子倭寇杀进来的时候,你第一个卷着银子要跑, 现在倒跳出来喊着为百姓说话, 你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 人群又被分开, 又有一妇人拎着个擀面杖赶来了。

    她往老民夫身边一站, 嗓音敞亮:

    “諸位都醒醒!别被这些人当枪使了!”

    “当初我们整条街的铺子都关了,一家老小快饿死的时候,是谁让兵卒给我们送的粮食?又是让我们能重新开门做生意?”

    妇人的擀面杖往那些商户脸前一扫,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年赚了多少黑心钱,真当我们不知道?现在江大人查你的黑货, 你就煽动我们闹事, 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

    人群里又走出个药铺掌柜,手里高举着一本书,对着众人朗声道:

    “諸位都看看!这是江大人耗尽心血编的书, 这书救了我们多少人!他要是想捞好处,想当官,用得着在这卡你们的商路?他在京城,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得不到?他留在江南,風里来雨里去,不就是为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安安穩穩过日子?”

    “对!江大人是好官!”

    “你们别闹了!别被坏人骗了!”

    人群瞬间倒戈,方才还跟着抱怨的百姓,此刻紛紛站到了官吏和民夫这边,指着闹事的人骂了起来。

    那些被煽动的商户此刻纷纷往后退,再也不肯跟着起哄了。

    为首商户脸色煞白,他咬着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梗着脖子喊:

    “你们懂什么!商路断了,日后你们买米买布,都要多花几倍的钱!江孟澋这是饮鸩止渴,迟早害了你们!”

    “哦?是吗?”

    一道清润却凛然的嗓音忽而穿过江風,落入众人耳中。

    人群纷纷回头,只见江孟澋身着一袭官袍,缓步走了过来。

    两袖清风拂扬,身后没有一兵一卒,端正的幞头下是一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待到离人群仅有几步距离,他躬身拱手,袍袖垂落如流云,道:

    “此次政令颁布,未能提前向諸位乡绅百姓言明原委,是我江孟澋考虑不周。在此,我向诸位赔罪。”

    他语气诚恳,围观的百姓连连摆手,喊着:

    “大人不必如此!”

    “大人折煞我们了!”

    “我们信大人!”

    江孟澋直起身,目光扫过此刻哑了言的闹事商户,神色骤然变得凛冽不可犯:

    “然我今日在此,当着所有褚州百姓的面说清楚。此次严控北上水路,绝非阻断商路,而是严查通倭通敵的违禁之物!”

    没有人敢再说话,江孟澋的声音震得江风激荡:

    “月前,东倭浪人炸我堤岸,杀我同胞,毁我家园。诸位犹在眼前,痛在心头。”

    人群中有人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那日岸堤被炸,碎石飞溅如雨,多少人的至親至爱就那样葬身在火光水龙之中。

    “可如今,仍有奸佞之徒,暗通外敵,以江南的钱粮軍械,资养杀我同胞的贼寇,甚至欲借外敌之力,祸乱朝纲,将我江南千里沃土,再推入炼狱之中!”

    闻者百姓无不动容,有人湿了衣裳,却忍着哽咽,生怕影响江孟澋的话分毫。

    “我江孟澋,身为江南巡按御史,守土有责,護民有责。这江南的百姓我要護,江南的安稳,我也要守!通敌卖国的奸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百姓轰然叫好,江孟澋压下喧闹,重申了他颁布的政令。

    政令规矩说罢,他又保证道:

    “若诸位遵守,绝不影响正常贸易。而若有官吏借机索贿刁难,诸位可以,也应当,到府衙前来告。”

    那些原本不甚清楚还有顾虑的小商户到此彻底放下了心,先后喊着:

    “江大人英明!”

    “这下明白了!”

    “我们听江大人的!”

    而那些勾结走狗见大势已去,腿一软,转身就想混在人群里溜走。

    可剛动一步,齐卓就带兵闪身拦在了面前。

    “几位,”齐卓笑得和煦,手却死死按在刀柄上,“急着去哪儿?”

    走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颤,被士卒反剪了双手死死扣押,拖出了人群。

    这般杀鸡儆猴之后,码头一连数日都安安稳稳,再无人敢借机生事。

    ***

    这日,小雪转了雨,淅淅沥沥落着。

    府衙门吏来报:“大人,有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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