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布在七八个州府,要同时行动, 至少需要几十个人手。而且每路人手都要有熟悉当地情况的人领路, 否则容易出岔子。”

    “嗯。”江孟澋接着他的话道, “还要分批次和地域行动, 先转移那些最关键的, 也就是目前关在牢里有可能知道暗语的人的家眷。至于其他的, 可以稍后再處理。”

    “那就这么办。”解慎川点头,“我让齊卓连夜拟定计划,明天一早开始分批出发。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審慎, “转移家眷需要时间, 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在这期间, 牢里的人不能審, 否则万一他们松口招了, 魏王那邊得到消息,很可能会提前对家眷下手。”

    江孟澋颔首附和了一声,再道:“先按兵不动。对外就说案情复杂,需要时间梳理,暂时不提審。”

    商议良久, 窗外鸡鸣报晓声起, 催着旭日东升。

    江孟澋困意翻涌,倦态难掩。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烛火渐渐模糊, 他强撑着又看了一遍明日要发往各州府的公文草稿,确认每一个字都无误后,才搁下笔。

    可刚一站起来,竟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前一倾,险些站不稳。

    解慎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扶住。

    “孟澋!?”解慎川急促道。

    江孟澋听得见他声音里夹杂的紧张,他闭着眼,等那一阵眩晕过去,才稳道:

    “无妨,起得猛了些。”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的神色,心中更紧,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便往厢房而去:

    “你昨夜未曾安歇,今日又奔波整夜,身子扛不住,先去躺会儿吧。”

    江孟澋被他牵着,脚步虚浮,无力抗拒。

    进了厢房,解慎川替他脱下外衫。

    外衫上沾着密道里的灰尘和泥土,江孟澋平日爱洁,今夜却顾不得了。

    解慎川又去倒了温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才端到床邊。

    江孟澋接过喝了几口,困意更甚。

    简單擦拭身体后,他将茶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躺了下去,眼睛却睁着,怔怔地望着帐顶出神。

    解慎川随后在他身旁躺下,側过身看着他,輕声问道:“在想什么?”

    江孟澋的目光从帐顶移到他脸上,声音有些沙哑:

    “在想那些暗语。晏寺卿说有几處关键信息解不开,需要从柳明远党羽口中问出破译之法,可今天从密室里找到的账本和信件,用的都是同样的代号和暗语,并无單独的密钥。那些暗语自成体系,环环相扣,没有密钥根本解不开。”

    解慎川与他四目相对,声音令人心安:

    “不急,慢慢来。晏启玉他们在京中亦在追查,总会寻得线索。何况,这些账本和信件本身就是证据,即便解不开暗语,光凭这些真金白银的往来记录,也够那些人喝一壶了。”

    江孟澋又“嗯”了一声,困意再次涌上来,他往解慎川怀里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好似在梦呓:

    “也只能这样了……”

    解慎川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声道:

    “嗯,睡吧。”

    江孟澋在怀中呼吸渐渐匀了,可解慎川却无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纱帘外透进来的天光,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整頓厢軍、調集官员、審问党羽、转移家眷……

    每一件事都需要人手和时间,而他留在江南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这次南下,皇帝给他的期限是一个月。

    如今已过了小半,再过十几日,他便必须启程返京。

    到时候,江南就只剩下江孟澋一个人。

    想到这里,解慎川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些。

    他不放心。

    不放心江孟澋的身体。

    这人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吃饭是凑合的,一碗粥一个馒头就能对付一頓;睡觉是随缘的,有时候伏在案上便睡着了,醒来脖子僵硬得转都转不动。

    他身子骨原本不弱,可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可他又不能不走。

    京城那邊同样离不开他。

    皇帝虽然信任他,但朝中盯着他的人也不少。

    他在江南多待一天,京城那些伺机而动的人就多一天的空隙。

    怀中人已睡熟,没有回应他的收紧。

    解慎川低头,在他额间輕輕印下一个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接下来还有诸多事要做,他没有资格失眠。

    ***

    此后数日,二人各司其职,昼夜奔忙,几无闲暇。

    解慎川以整頓厢軍为由,向江南各州府发出公文,要求选派熟悉地方事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